在不對外流通的資料裡。
夾雜著一張警察破門而入時拍攝的照片。
頂著一頭碎髮的少年抓著尖刀,站在血液飛濺的屍體堆中,一雙眼睛濡溼漆黑,如困獸般兇狠。
隔著多年時光,那雙眼眸穿過泛黃照片,顯露出沖天的血氣。
一想到這件事,林多就決定既往不咎,原諒了池厭對她的記恨。
她輕咳一聲,拿出了心理醫生般的姿態道:“池厭,我仔細想想,那天把卡扔你臉上是我的不對。你去東郊打黑拳一定不只為了賺錢,這樣吧,說出你的理由,我一定會認真地傾聽。
事先說明,我肯定站在你這邊。”
池厭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。
一次坦白的機會。
將所有過去全盤托出,將血淋淋的過往呈現在大小姐眼皮子底下——得到諒解,靈魂昇天——或者是遭到厭棄,被一腳踹開?
想到這段時間兩人岌岌可危的關係,雀躍的心臟一下跌至谷底。
聽聽大小姐的用詞。
‘肯定站你在你這邊’
這是大小姐的作風嗎?
不是。
池厭看著期待的大小姐,就像是看見了一朵繁盛瑰麗的薔薇花,他如果受不住誘惑地走近一步,想要嗅聞花朵的芳香,就會看見在散發著馥郁香氣的花蕊深處,正戲謔地眨動著一隻獨眼。
這些甜蜜之物。
都是陷阱。
池厭搖搖頭道: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這話落到林多耳朵裡面,自動新增上一個人稱代詞——和你沒什麼好說的。
她為這一個撬不動的貝殼生氣了。
明明珍珠就藏在裡面!
為了避免自己因為過激的情緒做出一些無可挽回之事,林多決定要進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。
反正她安排了人跟蹤池厭,對方的安全問題得到保障,所作所為也逃不出她的眼睛。
那就分開吧。
讓她冷靜冷靜。
池厭看著林多收起自己的漆皮手提包離開,不一會兒,陳達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:
“哎呀,看來大小姐終於把某些人玩膩了,這套桌椅我就搬走了。讓一切迴歸原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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