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雪跟往常一樣去盛峰娛樂，電梯鏡面映出她一絲不苟的妝容和略顯緊繃的嘴角，今天她燉了雞湯特意給哥哥送去。
“傾雪，你來了？”顧盛峰從辦公室出來，看到妹妹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給哥送湯。”顧傾雪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，“順便看看你這位大忙人。”
兄妹倆寒暄幾句，顧傾雪正要去茶水間，手機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。
是楊玲。
【傾雪，在嗎？有點事想問你，方不方便見個面？】
顧傾雪眉頭微蹙，回覆：【我在盛峰，半小時後樓下咖啡廳？】
【好！謝謝！】
半小時後，盛峰娛樂樓下的“漫咖啡”裡，顧傾雪見到了楊玲。對方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些，眼下的青黑用遮瑕膏都蓋不住，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面前的檸檬水。
“傾雪，真不好意思，來打擾你。”楊玲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首先……我得為上次我表哥季硯池的事，再跟你鄭重道個歉。我不知道他那麼高傲，給你添了那麼大麻煩，我……”
顧傾雪擺擺手，語氣平靜：“都過去了，楊玲。在蓉城中學那兩年，你是真心把我當朋友，這份情我記得。季硯池的事，我沒往心裡去。”
楊玲眼中閃過一絲感激，但隨即又被憂慮覆蓋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“傾雪，我這次找你，是想問問你……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可以介紹？我……我可能需要換個工作了。”
顧傾雪有些意外：“怎麼了？之前在信傑資本不是做得挺好的嗎？我記得你提過，雖然忙點，但平臺不錯。”
楊玲的臉色瞬間白了白，她咬著下唇，猶豫了片刻，才像是鼓足了勇氣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：“是……是我們部門的那個專案經理，王良田。他……他最近總是找各種藉口騷擾我。下班後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資訊，約我吃飯，我拒絕了，他就在辦公室裡給我穿小鞋，故意刁難我，甚至……甚至有次趁辦公室沒人，單獨留我加班，對我動手動腳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眼眶也紅了。
顧傾雪的眉頭瞬間擰緊，一股怒氣湧上心頭。她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、品行不端的男人。
“怎麼有這種無恥之徒！”顧傾雪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證據呢？你有保留什麼證據嗎？”
楊玲搖搖頭：“我……我當時太害怕了，而且他是領導，我怕……怕鬧大了對自己不好。他……他好像在公司有些關係，是個關係戶。”
“關係戶又怎樣？騷擾女同事就是人品問題！”顧傾雪語氣堅定，“這份工作你別做了，免得再受委屈。這樣，你趕緊辭了那份工作，我推薦你去飛遠科技。”
楊玲眼中燃起一絲希望：“飛遠科技，真的嗎？傾雪，太謝謝你了！”
“別客氣。走，事不宜遲，我們現在就去信傑資本，你辦理急辭。順便，”顧傾雪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，“我們去找他們公司的行政部或者HR，正式投訴王良田。這種害群之馬，不能讓他繼續禍害別人。”
楊玲有些猶豫：“可是……傾雪，這樣會不會太得罪人了？信傑資本……”
“怕得罪人的不是你，是那個王良田。”顧傾雪拉著她站起來，“走吧，有我在。”
信傑資本位於市中心另一棟頂級寫字樓的高層。楊玲在顧傾雪的陪伴下，硬著頭皮去HR部門提交了緊急離職申請，並簡要說明了離職原因——首屬領導騷擾。接待她們的HR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，表示會記錄並調查，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。
顧傾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。她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陪著楊玲辦完手續。
就在她們離開信傑資本，走進電梯的瞬間，顧傾雪拿出手機，快速撥通了江飛的電話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信傑資本的最大股東是誰，順便查一下他們公司，最近半年有沒有和我們‘飛遠科技’或者我名下其他公司有任何業務往來，還有，兩天後推薦一個人到公司入職，你親自接待，簡歷等會我發給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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