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仰面躺在狹小的空間裡，雙眼圓睜，瞳孔己經擴散，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扭曲。那身昂貴的西裝此刻顯得有些滑稽，因為他己經沒了氣息。
現場一片死寂，只有那個發現屍體的小模特蹲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主辦方負責人滿頭大汗地衝過來，看到這一幕，腿一軟差點跪下，顫聲道：“快……快報警！封鎖現場！”
顧傾雪看著那具屍體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她的水不見了，想到這個事，她找了附近的垃圾簍，果然找到了自己帶來的杯子，拿起之後，她立馬發覺有異樣，杯子裡還剩一小點水，裡面藏酒明顯的藥渣，有人向她下藥。
……
警局外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，顧傾雪緊了緊身上的風衣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肅穆的大樓。
審訊室裡，王曉英的哭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作為母親，她無法接受兒子幾個小時前還鮮活地與她通電話，此刻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。範會長站在一旁，臉色鐵青，一邊遞著紙巾，一邊低聲安撫，但那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“顧小姐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鄒隊長推開門走了出來，手裡拿著顧傾雪的隨身物品。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顧傾雪，語氣篤定：“司徒楓己經向警方說明了情況，你的身份特殊，加上從其他現場人員證詞可以排除你的嫌疑。”
顧傾雪微微頷首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謝謝鄒隊長。”
“不用謝我，我只相信證據。”鄒櫶深深看了她一眼，“不過，案子沒破之前，你最好還是待在魔都，隨時保持聯絡。”
顧傾雪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向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顧盛峰和顧傾燕，司徒楓，裴燕。
兩個保鏢今天也趕回來了。
警局內，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負責此案的鄒隊長將手中的筆錄重重地摔在桌子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“簡首是胡鬧！”李隊長指著白板上的現場結構圖，語氣煩躁，“東方時裝秀的主辦方腦子裡裝的是什麼？為了所謂的‘保護模特隱私’，後臺核心區域竟然一個監控探頭都沒有！”
旁邊的年輕警員小趙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李隊，這也是行規了。那些模特換衣服、補妝，確實不願意被鏡頭對著。誰能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出人命。”
“現在好了，隱私是保護了，兇手也保護了。”李隊長揉了揉太陽穴，感到一陣頭痛，“法醫那邊的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嗎？”
“出來了。”小趙翻開報告，“秦霄死於氰化物中毒，毒發極快。毒源應該是在他喝的水或者飲料裡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但是我們在現場沒有找到可疑的容器。秦霄手裡只有一個空的水瓶，經過檢測，瓶口殘留有毒素，但瓶身只有他自己的指紋。”小趙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，“而且，根據現場人員的口供，後臺人來人往，流動性極大。保潔員、化妝師、造型師，還有那幾十個等待上場的模特，誰都有可能趁亂把毒藥放進秦霄的包裡或者手裡。”
鄒隊長看著牆上那張複雜的後臺動線圖，感到一陣無力。
這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，兇手在迷宮裡殺人後，輕易地混入了人群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目前我們鎖定了幾個在案發時間段靠近過秦霄換衣間的人。”小趙指著名單上的幾個名字，“包括那個發現屍體的模特，還有幾個在那附近補妝的女模，甚至……當時路過的顧傾雪的覃玥也有嫌疑，因為她進過顧傾雪的化妝間，而那裡離案發現場很近。”
“覃玥？”李隊長皺了皺眉，“那個服裝設計大師”
“是的，不過目前證據不足，而且她似乎和秦霄並不認識。”
李隊長沉默了片刻，最終揮了揮手：“先把人都放了吧。顧傾雪己經排除了，其他人暫時也沒有確鑿證據扣著。但是，全部列為重點監管物件，通知他們，手機必須24小時開機，離開本市必須報備，警方隨時傳喚，必須隨叫隨到。”
“是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