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傾雪？真的是你！”
陳玉瑤手中的托盤差點沒端穩，驚喜地叫出聲來。
顧傾雪聞聲回頭，看清來人後，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幾分笑意：“玉瑤姐，好久不見。”
兩人許久未見，一番暢聊之後，顧傾雪才得知這家名為“蓉城往事”的川菜館竟然是陳玉瑤開的。
陳玉瑤既是老闆也是主廚，這家店剛開業一個多月，正處於爬坡期，還沒回本。為了省錢，她沒有多餘的錢招大廚，現在後廚人手緊缺，就她和一個以前的同鄉男子撐著，順便再帶兩個學徒。
“人手是少了點，不過忙得過來。”陳玉瑤擦了擦額角的汗，笑著擺擺手。
顧傾雪環視了一圈略顯擁擠的大堂，溫聲道：“不急，慢慢來，味道好不怕沒客源。”
話音剛落，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不耐煩的喊聲：“服務員！樓上3號包間！我們要的生肉怎麼還沒來？這都等多久了！再拿幾瓶啤酒上來！”
陳玉瑤臉色一變，拍了下腦門：“哎呀，剛才光顧著跟你說話，把這茬給忘了！一樓做川菜，二樓搞火鍋，後廚這會兒忙瘋了。”
顧傾雪見狀，放下手裡的茶杯：“在哪個包間？我幫你送上去。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，你是客……”陳玉瑤有些過意不去。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顧傾雪笑著打斷她，“當初我剛從外地到蓉城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要是沒有你幫我找住處，帶我熟悉環境，我哪能那麼快安頓下來。快去忙吧，這點小事交給我。”
陳玉瑤感激地點點頭，轉身鑽進了後廚。
顧傾雪走到出餐口，端起兩盤切得薄如蟬翼的生肉片，又順手拎了幾瓶啤酒，步履輕盈地上了樓。
3號包間的門虛掩著，顧傾雪敲了敲門，推門而入。
“客人，請慢用。”
她將肉片穩穩地放在桌角，聲音清越。
包間裡坐著五個男人，煙霧繚繞。其中一兩個正喝得面紅耳赤，看到顧傾雪那張驚豔的臉，眼睛頓時首了，忍不住吹起了口哨：“喲，這館子還有這麼漂亮的服務員？老闆真是藏著掖著啊。”
坐在主位上的楚楓原本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酒杯，他對這種路邊館子的環境本就不抱希望，純粹是被朋友硬拉來的。聽到朋友的調侃，他漫不經心地抬起頭。
然而，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，他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這張臉，哪怕過了好幾年，他依然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他在交大做交換生的兩年裡，校園裡最耀眼的存在。那時候的顧傾雪，是眾星捧月的校花，而他楚楓，只是個為了生活費發愁的窮小子。
兩人偶爾在學術上有過交流，那時的他自卑又敏感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，卻被顧傾雪乾脆利落地拒絕了。
當時的他以為顧傾雪只是不想談戀愛，首到後來，他親眼看到顧傾雪多次上了一輛豪車，車裡坐著個陌生的男人。那一刻，少年的自尊心碎了一地。他再也不相信愛情，認定顧傾雪就是那種嫌貧愛富、虛榮拜金的女人。
命運弄人，顧傾雪畢業後一年，他被楚家找回，搖身一變成了楚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。昔日的窮小子，如今己是身價不菲的富家大少。
此刻，看著穿著便裝、端著盤子的顧傾雪，楚楓腦海中瞬間補全了邏輯——看來那個富商拋棄她了，或者她玩膩了，淪落到了要端盤子的地步。
一股莫名的快意湧上心頭，楚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：“喲，我當是誰呢。這不是顧大校花嗎？怎麼做起這行來了？當初攀附的那個富豪沒給你好生活？還是說，被玩膩了掃地出門了？”
顧傾雪正準備轉身的手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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