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,昭雲閣內燭影微晃。
“誰?”正坐在床榻前與宋清歌低聲交談的雲笙忽聽窗邊細響,倏然起身,悄然移步到窗前。這般極輕的動靜,若沒身手,極難察覺。
“元寶。”窗外傳來了壓得極低的聲音。
雲笙回首看向宋清歌,見宋清歌點了頭,這才將窗子輕輕推開一些。黑影一閃,元寶己經利落地翻入屋內。
宋清歌隨手披了件輕薄的外衫,便與元寶一同圍坐在圓桌旁,她壓低了聲音:“二師兄,查得如何?”
“雲笙去外面守著。”雲笙說完,便抬腳準備出去。
宋清歌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,“坐下吧,我心中有數。”
雲笙心中清楚,這昭雲閣,暗中有兩個她察覺不到的人,她自知武功不及,便安靜的落座。
劉元寶神色凝重,低聲道:“小師妹,其中一人是碼頭搬扛的夥計,沒有身手,只是個尋常人,派他來跟蹤你的,是碼頭的管事,而那管事的妻子,正是你這相府裡的李嬤嬤。”
宋清歌微微頷首,老夫人果然謹慎,這是怕驚動了府中其他人,才尋了這等不起眼的外人盯自己的梢。
“另一人出自英國公府。”劉元寶繼續道。
“英國公府?”宋清歌微怔,隨即明白,——定是沈洛薇。阿姐的閨中好友,英國公府的庶女。大婚那日,她還曾拿雞蛋當街砸向自己。思及此處,宋清歌的唇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淺笑。
‘阿姐,你看,也不是人走茶就涼的,你的好友,一首惦記著你。’
“確是英國公府無疑,我親眼看著他潛進了英國公府。”劉元寶語氣篤定。
“我明白了,”宋清歌點了點頭,“師兄你繼續說。”
劉元寶卻驟然蹙眉,宋清歌心下一緊,連忙問道:“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另有兩人武功極高,若非我輕功尚可,根本難以察覺其行蹤。”劉元寶面色沉重,“師妹可知,我也就輕功還尚可,身手卻是平平,此番險些被識破。此二人絕非等閒之輩。”
“無妨,師兄,你肯留下相助清歌,清歌己經是感激不盡。”宋清歌柔聲寬慰。
“自家師兄,不說這些,說回正事。”劉元寶擺擺手,正色道,“此二人,應是宮中派出的,一人繼續監視你,另一人己是回宮覆命。我怕打草驚蛇,便沒有繼續跟上去。”
“宮中之人?”宋清歌蹙眉,“可,可我從未跟宮中的任何人打過交道,即便入宮請旨,也是憑聖上御賜給阿姐的打神鞭,才得准許入宮。”
她沉吟片刻,“二師兄,可還有其他人?”
“另有一西五十歲左右的男子,看面相,倒像是老實本分的,不會武功,全憑腳力跟蹤,”
劉元寶忽然想起什麼,“對了!那個街上錯認你的農家女,與他相識。”
”原來是他們。”宋清歌恍然。
“二師兄,還有嗎?”宋清歌繼續問。
“再無他人。”劉元寶答得肯定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宋清歌的眉頭皺了老高,“沈時晏竟沒有派人盯著我?這不合常理。”她眸中閃過思索之色,“莫非那兩名高手是他的人?他知道我身負武功,必能察覺到有人跟蹤我,所以故佈疑陣讓我誤以為是宮中之人?”
“這倒不是沒有可能。”劉元寶輕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道。
。來下了靜寂閣雲昭,間時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