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!”席間頓時亂作一團,眾人驚慌起身,紛紛圍攏到老夫人身邊。
李嬤嬤快步上前,將老夫人扶起靠在自己懷中,聲音發顫:“老夫人!您這是怎麼了?您別嚇老奴啊!”
大少爺沈堂文面色焦灼,俯身急問:“母親是哪裡不適?”
二少爺沈煜武一把推開身旁座椅,高聲喝道:“快傳府醫!快啊!”
蘇皖皖搶上前去,輕撫老夫人後背為她順氣,語帶哭腔:“母親,您別嚇皖皖啊......”
楚明月則立在沈堂文身側,纖纖細指緊攥錦帕,憂色溢於眉宇之間。
一片混亂中,唯有宋清歌安然地坐在原處,手指輕撫茶盞邊緣,聲音清冷如泉:“若還想老夫人活命,諸位就讓開,讓我師姐來看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沈煜武最先反應過來:“對對!依依姑娘精通醫術!快讓開!”
柳依依上前,在老夫人身旁落座。她先是仔細診脈,隨即取出一枚紅色丸藥送入老夫人口中,繼而朝劉元寶遞了個眼色。
劉元寶會意,自袖中取出一套銀針遞過。
枕囊展開,二十餘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寒光閃爍。
“依依姑娘,家母這是......”沈堂文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診治。
“中毒。”柳依依言簡意賅,取出一根銀針,精準刺入老夫人的人中穴。只見銀針入肉,她輕捻針尾,凝神觀察老夫人的面色。
接著又在兩側手腕的內關穴各下了一針。
隨後在老夫人十指的指尖各刺一針,暗紅色的毒血自針孔處緩緩滲出。
待最後一根針取出,她示意李嬤嬤為老夫人擦拭指尖血跡,起身又將銀針探入老夫人面前的湯碗——銀針瞬間變黑。
她將席上每道菜都一一驗過,片刻後方道:“除這碗湯外,其餘膳食皆無毒。諸位寬心,老夫人己無大礙。待我開個方子,連服三月清除餘毒便可。”
“有勞依依姑娘!”沈煜武連聲道謝,眾人也紛紛附和。
柳依依微微頷首,走到一旁寫下藥方,交給老夫人身邊的常嬤嬤。
“要不要將母親移到榻上歇息?”楚明月輕聲詢問。
“暫且不要移動,待老夫人醒轉再說。”柳依依邊走回邊答,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眾人。
沈堂文忽然想起什麼,急問:“依依姑娘可知家母中的是何毒?”
眾人目光再度聚焦柳依依。
蘇皖皖沒來由地心頭一緊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蛇毒。”柳依依聲音清晰,“此毒為‘花葬’,取自南疆花環蛇,無色無味,入湯入水皆難辨。”
“蛇毒?”滿座譁然,“府上從不進食野味,怎會有蛇毒?”
“是啊,從未聽說誰人食蛇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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