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荊九墨。
宋清歌眨了眨眼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她看了看荊九墨，又向他的左右看了看。
荊九墨笑著伸手晃了晃:“看什麼呢？我在這呢！”
宋清歌開口，聲音有些嘶啞：“我知道你在這。我是想看看這大理寺都是些什麼人守著的——怎麼誰都能來去自如？這裡到底是天牢，還是菜市場？”
荊九墨笑得更歡了。他也不解釋，而是從袖中摸出一根細長的銅絲，這銅絲有些像女子的髮釵，卻又比髮釵更細上幾分。
他將東西伸進牢門的鎖孔裡，動作嫻熟得像是在開自己家的門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。
鐵鎖應聲而開。
荊九墨推門進來，動作嫻熟。
他反手將門帶上，卻沒有再上鎖——只是虛掩著。
宋清歌簡首無奈，這還是大理寺嗎？
“宋姑娘。”他走到宋清歌面前，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，眼神里帶著慣常的戲謔，“大晚上不睡覺，在這兒想什麼呢？”
宋清歌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。
荊九墨也不在意，自顧自站起身，打量起這間牢房。他的目光從斑駁的牆壁，移到牆角那堆乾草，再移到地上幾個破碗——那是獄卒送飯用的，裡面還殘留著些餿掉的粥渣。
他咂了咂嘴，語氣裡滿是嫌棄:
“還不如荊家的牢房呢。”
頓了頓，補充道，帶著某種驕傲:
“荊家的牢房，最起碼還有張床，有張茶案，有盞像樣的油燈。這裡……嘖嘖，連張像樣的草蓆都沒有。”
宋清歌又翻了個白眼:
“這裡是牢房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像是在強調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。
可話剛出口，她忽然頓住了。
因為她想到了一個真的有床、有茶案的“牢房”——蕭問天的聽風樓。
師父曾告訴過她，聽風樓實際是荊家的產業。每座城池都有一個聽風樓，每個聽風樓裡，都有一個“蕭問天”。
他們是荊家遍佈天下的眼線，也是荊家交易的地方。
思及此處，宋清歌抬起頭，看向荊九墨，眼神里帶上了審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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