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上的血腥氣尚未散去。宋清歌立於滿地屍骸之中，鵝黃色的衣裙上濺滿了血跡。
她冷冽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將士，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：
“今日之事，你們都看到了。”她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帶著鐵血般的重量，“誰再敢鬧事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周圍鴉雀無聲，連晨風都彷彿凝滯。
士兵們屏息凝神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“我不管你們背後是何等勢力，是何等背景。”宋清歌的聲音陡然轉厲，“在我這裡，只認一條——那就是陛下的命令！”
她向前邁出一步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：“你們認為我仗勢欺人也好，囂張跋扈也罷，待你們的位置坐得比我高時，再來打殺我不遲！”
許清華在人群中眉頭緊鎖，忍不住低聲道：“清歌......”
宋清歌恍若未聞，繼續高聲道：“現在，若誰不想待在這個大營，立刻站出來！”
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。
士兵們面面相覷，卻無一人敢動彈。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有人緊張地吞嚥著口水，但始終沒有人敢走出佇列。
“怎麼？”宋清歌冷笑，“方才不是鬧得歡嗎？現在倒成了縮頭烏龜？”
宋清歌環視全場，見再無人應聲，這才稍稍緩和了語氣：“既然沒有人願意離開大營，那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！從今日起，嚴守軍紀，勤加操練，若再讓我發現......”
她的話沒有說完，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說完，她轉身步伐沉穩的向自己的營帳走去，只是那背影顯得格外孤寂。
雲笙連忙小跑著跟上：“姑娘先去歇息，我這就去準備熱水。”
宋清歌沒有回頭，徑首走進了營帳。
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帳簾後，周圍的氣氛才稍稍鬆動。
劉元寶走到許清華身邊，低聲道：“大師兄，有什麼事都等清歌沐浴完再說吧。”
許清華望著宋清歌營帳的方向，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元寶，你不覺得清歌變了嗎？”
“大師兄，”劉元寶神色複雜，“清歌若不變，又怎麼承擔的起這一切？”
見此，許清華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向自己營帳內走去。
柳依依適時走了過來，憂心忡忡地問：“元寶，大師兄會不會對清歌產生芥蒂？”
劉元寶看著許清華離去的背影，輕聲道：“但願大師兄能想明白。清歌她......太苦了。”
兩人並肩向自己的營帳走去。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投在沾滿血跡的沙地上。
“師姐，我信清歌。”劉元寶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柳依依，目光堅定，“一路走來，清歌雖與我們記憶中的那個小師妹不一樣了，可我依然信她。無論她怎麼變，一個人的本性是無法變的。”
柳依依蹙著秀眉，語氣中帶著猶豫：“可我總覺得清歌有些太過冷血......”
“師姐，”劉元寶正色道，“若她走上了不該走的路，我一定讓師父將她帶回雙神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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