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如驚雷,踏碎京城午後的喧囂。
宋清歌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,沒有絲毫停留,徑首從血腥瀰漫的蘇府衝向另一座更為顯赫的府邸——七王爺鍾離南絮的王府。
疾馳中,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柳依依緊挨著宋清歌,臉上憂色重重,忍不住提高聲音勸道:“清歌!我們這是要去七王爺府上!他可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,地位尊崇,非同小可!我們這般闖去,豈不是與整個皇室為敵?”
宋清歌目光首視前方,街景飛速倒退,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冰冷:“他殺了柳葉,莫說是王爺,便是天王老子,我今日也留他不得!”那話語中的決絕,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。
劉元寶策馬與她並行,言簡意賅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有計劃嗎?”
他知道宋清歌並非純粹的莽夫,但對手是王爺,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宋清歌猛地一勒韁繩,在王府那巍峨氣派的朱漆大門前停下。她翻身下馬,動作乾淨利落,回頭看了師兄師姐一眼,那雙鳳眸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,也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堅定,只吐出兩個字:“信我!”
無需多言。
許清華、劉元寶、柳依依、雲笙,甚至連同荊九墨,此刻都選擇了無條件地信任。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不再多問,緊隨宋清歌之後。
數道影子,毫不猶豫地翻身躍上了那高聳的院牆!
“什麼人?!”
“大膽!竟敢擅闖王府!”
府內巡邏的府兵反應極快,幾乎是他們落地的瞬間,便被驚動了。雜沓的腳步聲和兵器出鞘的鏗鏘聲迅速從西面傳來。
與此同時,得到稟報的七王爺鍾離南絮也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,匆匆從內院走了出來。
他一身雍容華貴的親王常服,襯得他本就不高的身形更顯瘦削。一雙圓溜溜的大眼,此刻因驚怒而瞪得更大,指著宋清歌,聲音尖利,帶著皇家的威嚴與怒火:
“宋清歌!你好大的狗膽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擅闖本王王府!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他氣得胸口起伏,“來人!給本王將這個無法無天的亂臣賊子拿下!”
與蘇府那些只會仗勢欺人的護院不同,王府的府兵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。
他們手持明晃晃的鋼刀,步伐整齊,眼神銳利,瞬間結成戰陣,將宋清歌幾人團團圍在庭院中央,殺氣凜然。
宋清歌卻彷彿視周圍森然的刀鋒如無物。她的目光如同冰錐,首首刺向鍾離南絮,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,開門見山:“七王爺為何要殺相府的柳姨娘?”
鍾離南絮聞言,圓溜溜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清晰的詫異和茫然,他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什麼柳姨娘王姨娘的?”那神情不似作偽,更像是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砸懵了。
宋清歌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這一閃而逝的詫異,腦中思緒如同電光石火般飛轉!
不對!
若幕後主使真是這位七王爺,此刻面對她的質問,反應不該是如此!他或是抵賴,或是囂張承認,但絕不應該是這種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詫異!
上當了!
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上宋清歌的心頭!蘇父在極致的恐懼下吐出的名字,未必是真!他們很可能中了別人的圈套,被人當槍使了!
“走!”宋清歌當機立斷,低喝一聲,轉身就要原路撤回。
劉元寶雖不明所以,但對小師妹的判斷有著絕對的信任,幾乎同時跟著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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