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內一外，一大紅一玄紅，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，隔著院門，隔著夕陽的餘暉，靜靜對視。
那一刻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風停了。
鳥雀也都噤了聲。
連院中那幾個小婢女都屏住了呼吸，呆呆地看著這一幕，忘了手中的活計。
像是過了很久，又像是隻過了一瞬。
宋清歌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：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荊九墨笑了。
那笑容很淺，卻讓他整個人都明亮起來，像是卸下了某種偽裝，露出了真實的一面。
他抬腿，邁進了院子。
一步，兩步，停在宋清歌面前一步的距離。
兩人離得很近，近到宋清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，混合著某種藥材的清香，很特別，也很……熟悉。
“姑娘這麼大個沈府，收留在下與凝霜，應是綽綽有餘的吧？”
他含笑問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，幾分試探。
宋清歌皺了皺眉，想也不想地拒絕：
“不行。”
“為何？”荊九墨笑容不變。
宋清歌轉身，向屋內走去，聲音冷淡，“沈府不留外客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
荊九墨跟在她身後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，“算你還了一份人情債呢？”
宋清歌腳步一頓，轉過身看向他：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為何？”
荊九墨追問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，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會拒絕。
宋清歌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，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狐狸眼，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卻又深不可測的模樣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脫口而出：
“不想要看見你這張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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