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陸昭一行人徹底離開,通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空氣中的塵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氣,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柳依依收回目光,與雲笙一左一右的扶住宋清歌,急切地道:“清歌,我們先回牢房重新處理傷口!”
聞言,宋清歌卻是搖了搖頭,反手抓住柳依依的手腕。
她抬起頭,因為失血和虛弱,臉色白得嚇人,但眼神卻異常嚴肅、清醒,甚至帶著一絲凌厲:
“師姐!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清晰,不容置疑,“你別管我!快去牢房那邊!荊九墨沉痾發作,情況危急!凝霜一個人恐怕應付不來!記住,無論如何,想盡一切辦法,絕不能讓荊九墨死在這裡!否則,荊家的怒火,我們誰都承受不起!”
她的話,如同重錘,敲在了柳依依的心上。
她臉色一變,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荊九墨的身份太特殊了,他若死在大理寺天牢,死在宋清歌身邊,無論原因如何,荊家都絕不會善罷甘休!
到時候,不僅宋清歌難逃干係,她們所有人都可能被牽連!
“我明白了!我這就去!”
柳依依不再猶豫,重重地點了點頭,立刻鬆開扶著宋清歌的手,轉身,朝著牢房的方向,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而去!衣裙帶起一陣疾風。
“師兄……”宋清歌看向劉元寶,聲音己經虛弱得幾乎聽不清。
劉元寶早己收起了平日那副憨笑的模樣,圓臉上滿是凝重和壓抑的怒火,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他二話不說,上前一步,彎腰,小心翼翼卻又異常穩健地將宋清歌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師兄抱你回去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和……深深的後怕。
宋清歌沒有拒絕,她確實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靠在劉元寶圓潤卻異常安穩的胸膛上,她能感受到他因為憤怒和後怕而略顯急促的心跳。
“師兄,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
她輕聲安慰道,儘管她自己都知道這話有多麼蒼白無力。
劉元寶沒有回應,只是抿緊了嘴唇,抱著她,大步流星地朝著牢房走去。
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,彷彿要將地面踩碎。
往日總是眯成一條縫、笑意晏晏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了凝重與狠厲。
他不敢想象,那個叫陸昭的人若沒有出現……後果會怎樣。
“師兄以後再也不會放任你一個人了。”他想。
雲笙緊緊跟在劉元寶身側,一邊走,一邊不斷用袖子擦拭宋清歌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,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,怕惹得姑娘更煩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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