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側頭，用眼神示意兩人看向馬車外——宮中的車伕，不可多言。
雲笙與柳依依對視一眼，立刻會意，雙雙閉口。
車廂內重歸寂靜，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。
宋清歌閉目養神。
與此同時，皇宮大殿內，氣氛早己劍拔弩張。
沈時晏一身深紫官袍立於文官之首，面沉如水。
可他身後的鄭廉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這位督察院左都御史此刻面色鐵青，雙拳緊握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盯著殿中爭吵的面紅耳赤的大臣們，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隱藏不住。
“荒唐！簡首荒唐！”
兵部侍郎李顯拍案而起，聲如洪鐘，“蘇家滿門七十幾口，無一倖免！此等慘案，司秉安竟判她無罪？大理寺還有沒有王法！”
“李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刑部尚書周延年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鬍鬚，“蘇家通敵賣國，證據確鑿。按景安律法，叛國者當誅九族。宋將軍不過是依法行事，何罪之有？”
“依法行事？”
御史臺中一名年輕御史冷笑道，“就算蘇家有罪，也該刑部、大理寺與督察院三司會審，明正典刑！她宋清歌一個將軍，憑什麼私自動手？這是越權！這是目無法紀！”
“越權？”
武將佇列中，一位滿臉刀疤的老將軍猛地踏前一步，聲若雷霆，“我們在外拼死拼活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與敵人廝殺！這些蛀蟲倒好，拿著我們弟兄用命換來的太平去討好敵人！要我說，宋將軍殺得好！殺得痛快！”
“趙將軍說得對！”
另一名年輕的將領激動道，“鄭世傑那廝更不是東西！強搶民女，剋扣軍餉，與謝家兄弟勾結——宋將軍那是替天行道！”
鄭廉的臉由青轉白，再由白轉紫。
他目光如毒蛇般的掃過那些為宋清歌說話的人，彷彿要將每一張臉、每一個名字都刻進骨子裡。
他的兒子鄭世傑確實不爭氣，可再怎麼樣，也輪不到宋清歌來處置！
“將在外，軍令有所不受。”
沈時晏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瞬間讓殿內安靜下來。
鄭廉狠狠的瞪了沈時晏一眼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沈相此言有理。”
禮部尚書慢悠悠道，“只是……宋將軍畢竟是個女子。女子涉政，本就於禮不合。更何況她行事如此狠絕，恐非社稷之福啊。”
“女子又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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