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遵旨。”
聲音平穩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鍾離睿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，卻又很快隱去。
他繼續沿著池邊緩步而行，宋清歌猶豫了一瞬，還是開口道：
“臣，還有一事不明，不知……”
“有話就說。”
鍾離睿景打斷了她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宋清歌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目光清亮：
“陛下，臣如今雖不是戴罪之身，可這將軍的官職……”
她恰到好處地停住了話頭，微微抬眸，想看看鐘離睿景的態度。
將軍真正的實權，她一首沒有。
甚至沒有自己的兵。
之前在北疆，那是特殊情況，如今回了京城，她的位置便尷尬起來。
有將軍之名，無將軍之實。
鍾離睿景聞言，腳步微微一頓。
他轉身，望向遠處那片火紅的楓林，沉默了良久。
秋風吹過，捲起幾片紅葉。
“你父親……”
鍾離睿景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飄忽，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：
“恐怕怎樣也不會想到，自己耗盡一生想要做個真正的將軍，卻被自己的兩個女兒得到了。”
這話說得突兀，帶著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宋清歌心頭一震，垂下眼眸，沒有接話。
這算不算是一種諷刺？
宋清歌不知道，也不想深究。
“不是隻有帶兵打仗、立了戰功的，才是名副其實的將軍。”
鍾離睿景轉過身，看著她，目光深邃如海：
“對朕來說，能夠不費一兵一卒解決戰事，讓朕的兵不死、不傷，讓百姓免於戰火，讓國家得以休養生息——這才是真正的將軍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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