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徑首進了屋子。
楚戈則攙扶著荊九墨,將他送回客院休息。
昭雲閣內,燭火搖曳。
宋清歌沒有喚人伺候,自己褪下沾滿塵土的披風和沾了血跡的外衫。
坐在窗前的軟榻上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腦中的思緒如同亂麻一般。
宋清歌將一條條線索、一個個可能的人物、一樁樁潛在的仇怨,反覆拼湊、分析、排除。
景安朝,有幾人知曉荊家這等隱世家族的存在?
又有幾人,有足夠的資本和膽量,與荊家做交易,買當朝將軍的命?
首先排除鍾離睿景。
他現在需要自己,此刻殺自己,對他沒有任何好處。
況且,他若想讓自己死,隨便安上一條罪名便可,大可不必用如此大的代價與荊家做交易。
他的國庫,也不允許他這樣做。
那麼,還有誰?
仇恨最深,且有動機、有能力的……
忽然,宋清歌眼睛驟然睜開,一抹凌厲的寒光迸射而出!
靈光乍現!
太后!
是了,只有她!
自己殺了她最寵愛的小兒子鍾離南絮,她卻遲遲沒有對自己下殺手,這太不尋常了!
別說是一國太后,就算是尋常百姓,有人殺了自己的孩子,也絕不可能如此風平浪靜,隱忍至今!
原以為,她會選擇在不久後的秋日宴上,利用蘇瑾禾來對自己不利。
沒想到,她竟如此沉得住氣,在這裡等著自己!而且一齣手,就是與荊家合作,佈下連環殺局!
看來,她對蘇瑾禾的信任還是缺少了些。
可她又是如何與荊家搭上線,並達成交易的?是透過她的心腹?
不對……宋清歌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宮中有那支隱秘的隊伍在,那是鍾離睿景的耳朵和眼睛。
太后若有如此大的動作,私下接觸荊家這樣的外部勢力,不可能瞞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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