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一怔：
“姑娘不是說……”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，睜大了眼睛：
“姑娘是說，西小姐是藉著相爺的手，將這翠荷安插到您身邊的？”
宋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：
“我們雲笙聰明了。”
語氣裡充滿了讚許。
“姑娘，這都什麼時候了，您還打趣雲笙。”
雲笙急道，“西姑娘將翠荷派來我們院子，一定不安好心。我這就去打發了她去。”
她說著就要轉身回昭雲閣，卻被宋清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。
“姑娘？”
雲笙不解。
宋清歌看著她，目光平靜而堅定：
“除，自然是要除的，但不是現在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
“留著她，有用。”
雲笙還想說什麼，宋清歌己經鬆開了她的手，繼續向前走去：
“你呢，就去後院找楚戈，告訴他，讓他派兩個暗衛，盯著點就行。”
“奴婢現在就去。”
雲笙急忙說道。
宋清歌點了點頭，知她急性子，得知翠荷是沈玉錦的人，肯定坐不住。
雲笙匆匆離去，腳步聲在迴廊裡漸行漸遠。
宋清歌獨自一人，一步一步，緩慢地朝著松鶴堂的方向走去。
秋風襲來，吹動她月白的披風，衣袂飄飄，像一朵在晨風中搖曳的白蓮。
她走在空蕩的迴廊裡，身影清瘦，背脊挺首，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。
像是這世間，只剩她一人。
松鶴堂院門外，李嬤嬤正從裡面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粗布衣裳，用銀簪固定髮髻，臉上刻著歲月的皺紋，眼神渾濁，卻透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出的精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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