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沉默了一下,但還是嘴硬:“那也不能……總歸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別的辦法?”荊九墨搖了搖頭,“斬草除根,永絕後患。這才是最徹底、也是最安全的辦法。在她看來,任何一絲不確定的風險,都是對宋清悅的潛在威脅。為了確保她妹妹的絕對安全,她可以變成人人唾棄的惡魔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:“這不是殘忍,這是……一種極致的守護。”
在瓦嶺,他從未見過有人會這般保護家人。
也,沒有人這樣保護過他。
不對,宋清歌有這樣保護過他一次,雖然她不承認。
想到這裡,他嘴角微微上揚。
凝霜似懂非懂,沒有注意到他的微末變化,卻還是小聲嘟囔:“反正我覺得少主您最好還是離宋清歌遠著些吧……她這性子,太危險了。”
她又想起了方才在地牢裡,荊九墨很自然的抬手為宋清歌抹去嘴角血跡的舉動。
少主可從未對哪個女子有過這樣親近的舉動,這樣下去,恐怕會出事。
“遠了,又怎麼找阿哥?我們最不缺的就是危險!”荊九墨淡淡,目光沒有從前面宋清歌的身上移開。
凝霜聞言,眉頭皺得更緊:“我看您就是拿這做幌子!那宋清歌在大理寺的天牢裡,小命都要嗚呼了,大少主也沒出現,這就說明,您的判斷是錯的!他若真在宋清歌身邊,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差點死掉?我們本應該及時調轉方向,去別處尋找線索,您卻還在宋清歌的身上白白浪費時間!”
“阿哥一定就在宋清歌的身邊,”荊九墨語氣肯定,只是眉頭也微微蹙起,“我有感覺。只是,他為何遲遲不現身,甚至在她瀕死時也不出現……這確實需要好好想想。”
“依我看,根本就是您猜錯了。”凝霜嘟囔著,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。
“你不相信你家少主?”荊九墨挑眉,手中摺扇一轉,輕輕敲在凝霜的額頭上,力道不重,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。
“以前自是信的,”凝霜捂著額頭,嘟著嘴,“可現在……”
她的話音未落,異變驟生!
荊九墨臉色猛然一變,本能的伸出手,將身邊的凝霜狠狠朝一邊推去!
凝霜被推得一個趔趄,向旁邊跌出好幾步,差點摔倒。
她驚愕地抬頭,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,就看見前方夜空中,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落下十幾道黑色身影!
這些人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中,臉上蒙著黑巾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。
他們落地時輕盈如羽,顯然輕功極高,而且配合默契,甫一現身,便迅速散開,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,將荊九墨圍在中間。
目標明確——荊九墨。
沒有任何廢話,甚至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。
正前方的三名黑衣人手腕一抖,三點寒星撕裂空氣,帶著尖銳的破風聲,首射荊九墨面門和胸口!
與此同時,左右兩側的黑衣人同時揉身撲上,手中短刀和長劍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殺意,招式狠辣,首取要害!
襲擊來得太快,太突然!
荊九墨眼中寒光乍現,面對疾射而來的暗器,他身形未動,手中那柄摺扇倏然展開,在身前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。
”!叮!叮!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