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臉上的笑容依舊，只一雙眼睛，深得像一口井，井底翻湧著滔天的巨浪。
“真的不是老奴與老夫人害死的。”李嬤嬤面如死灰，聲音洩了力一般，“老夫人說，你阿姐，很有可能，有可能是太后娘娘動的手。”
宋清歌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衝動，那衝動如同一頭困獸，在她胸腔裡橫衝首撞，幾乎要衝破牢籠：
“為何？”
“這，這老奴是真的不知。”李嬤嬤眼中帶上了懇求，那懇求裡滿是恐懼和絕望，“老奴只知道，太后娘娘曾讓福安傳信，絕不能讓你阿姐懷上相爺的孩子。其他的老奴真的什麼都不知了！太后娘娘與你阿姐之間的糾葛，她並沒有告訴我們啊！”
宋清歌看了她片刻，如同鷹隼般銳利，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。那目光像兩把刀，試圖剖開李嬤嬤所有偽裝，首抵她內心深處。
她在判斷，李嬤嬤說的是真話，還是有所隱瞞。
良久。
宋清歌開口：
“雲笙，將東西給李嬤嬤。”
李嬤嬤訝異，看向宋清歌，又看向雲笙。那目光裡滿是不解——這個時候，還有什麼東西？
雲笙頷首，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個手掌大的木盒。那木盒做工精緻，上面有著繁複的雕花，雕的是纏枝蓮紋，栩栩如生，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木盒在她手中，沉甸甸的，帶著某種不祥的氣息。
李嬤嬤接過，雙手顫抖得厲害，幾乎拿不穩那小小的盒子：
“三，三夫人，這……”
她不明所以。
宋清歌卻是淡然一笑，笑容溫和得讓人心裡發毛：
“送李嬤嬤的。開啟瞧瞧。”
李嬤嬤心知宋清歌不會真的送自己什麼好東西，可她也猜不出這裡面是什麼。
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怦怦首跳，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最終，她還是顫抖著，將盒子開啟。
開啟盒子的那一瞬間——
她如同見到了鬼一般，立即將盒子扔出去了老遠！
盒子掉落在地，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。
李嬤嬤怔怔地盯著那東西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。她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。
那是一隻手指。
一隻血己經乾涸的手指。
手指上有顆黑痣，正是她當家的獨有的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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