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脆悅耳、帶著幾分撒嬌抱怨意味的女聲,從他身後不遠處,輕快地響起:
“姑娘!崖底冷死了!黑乎乎的,還有怪味道!下次這種差事,您換凝霜來玩吧,雲笙不要玩了!”
這聲音……
鄭廉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,如同被冰封的湖面。
他的身體猛地一僵,脖子如同生了鏽的機械,艱難的向後轉動。
月光和火把的光芒下。
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、梳著雙丫髻、臉上帶著幾分俏皮笑容的少女,正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後約五步遠的地方。
不是雲笙,又是誰?!
她全須全尾,身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!”鄭廉瞳孔驟縮到極致,臉上血色盡褪,嘴唇哆嗦著,連連搖頭,如同見了鬼一般,“我明明親眼看見……吊橋斷了……她掉下去了……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在這裡?!幻術!一定是幻術!”
他猛地回頭看向宋清歌,又猛地轉回去看雲笙,來回幾次,眼神混亂,心神巨震!
一個剛剛在他眼前墜入萬丈深淵的人,怎麼可能毫髮無損地出現在他身後?!
“那也要看荊九墨舍不捨得讓凝霜來冒險了,”宋清歌笑著回應雲笙的抱怨,語氣輕鬆。
“若是宋姑娘需要,在下自當捨得。”雲笙後面的陰影處,傳來荊九墨的聲音。
他慢條斯理,從雲笙的身後走了出來,朝著宋清歌的方向,嘴角含笑。
宋清歌看著朝自己而來的荊九墨與雲笙,嘴角上揚。
還好,他救下了雲笙。
還好,宋清歌今日回府的路上,便讓荊九墨吩咐他的死士,若有人靠近相府,不要阻攔,偷偷跟著來人,查到他們所在的地方。
還好,荊九墨在一齣相府時,便遇到了回來覆命的死士,知曉了他們的位置。
還好,荊九墨在山腳下找到了自己丟的那把短刃。
那短刃插著一張字條,上面寫著兩個字,“懸崖”。
還好,荊九墨懂了自己的意思。
荊九墨被宋清歌這發自內心而露出的笑容,晃了眼睛,久久未能移開。
而鄭廉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、匪夷所思的轉變徹底驚呆了!
他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個荒誕離奇的噩夢,一切都在失控!
剛才的得意與勝券在握……瞬間都成了天大的笑話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著宋清歌,又指向雲笙,手指顫抖得厲害,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宋清歌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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