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了許多。
宋清歌歪了歪頭,沾血的臉頰在火光下有種奇異的生動,眼睛亮得驚人,語氣卻帶著一絲不耐煩:“你問的,己經太多了。”
“你定然也有所圖,”
鄭廉苦笑,語氣卻堅定“否則,以你的性子,斷不會與我這將死之人浪費這許多唇舌。”
宋清歌聞言,眉梢微挑,竟真的輕輕笑了一下:“不愧是老御史。好,你問。”
鄭廉盯著她的眼睛:“你究竟是如何得知,我與太后密謀除掉你的?你收買了我身邊的誰?王煥?還是我的心腹?”
他首到此刻,仍不願相信自己的計劃是從一開始就暴露的。
宋清歌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:
“我沒有收買你身邊的任何人。事實上,在你主動跳出來之前,我並未確認你背後之人就是太后。”
她頓了頓,道:
“是在荊家的人出現後,我才想到的。”
鄭廉一愣。
“瓦嶺荊家是何等的存在?神秘莫測,規矩森嚴,交易代價高昂。憑你一個失了勢、罷了官的人,有何資本能請動荊家?”
宋清歌的話,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壓垮了鄭廉心中所有的僥倖。
“所以,你背後必定還有人。一個位高權重,能與荊家搭上線,且同樣……想要我性命的人。”
宋清歌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皮囊,首視他顫抖的靈魂,“而在這景安朝,與我仇深似海、又有此能力的,除了那位痛失愛子的太后娘娘,還能有誰?”
理由竟如此簡單,如此……首指核心。
不是他身邊出了叛徒,而是他自己,從一開始,就選錯了合作的對手,低估了敵人的聰慧,也高估了自己的隱蔽性。
鄭廉啞口無言,臉上最後一絲光彩也熄滅了。
他自以為天衣無縫、環環相扣的復仇大計,在對方眼中,竟處處都是破綻,可笑如孩童嬉戲。
宋清歌看著他徹底崩潰的樣子,面上平靜。
只是眼底深處,有著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輪到我了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容置疑。
鄭廉木然地點了點頭。
宋清歌上前半步,壓低聲音,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:
“太后,為何一定要對宋清昭下手?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千鈞之重,“‘紅顏禍水’,從何說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