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察院左都御史，鄭廉，斃命。
宋清歌站首身體，看也未看腳下的屍體。
她手腕一抖，甩落短刃上沾染的幾滴血珠，歸刃入袖。
夜風依舊呼嘯，吹動著她染了 血的衣袂和額髮。
雲笙走過來：“姑娘，您沒事吧？”
柳依依也在劉元寶的攙扶下走來，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宋清歌一身血汙，眼中滿是後怕和擔憂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終究化為一聲嘆息。
宋清歌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，對雲笙搖搖頭，示意自己無礙。
她轉向柳依依，目光復雜，低聲道：“師姐，地牢之事……”
柳依依別過臉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先離開這裡再說。”
宋清歌點了點頭。她知道，有些裂痕，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。
她抬眼，望向山下皇宮的方向。
良久，她回神。
“清理痕跡，將鄭廉的首級割下來，單獨放置。”她冷聲下令，隨後朝著雲笙開口：“我們走。”
“是！”影衛們齊聲應道。
宋清歌翻身上馬，順便將雲笙拉上自己的馬背。
一路上，宋清歌的腦中反覆搜尋著太后與宋清昭的過往。
昭雲閣內室。
熱水氤氳，白霧如紗。
雲笙在浴桶中灑了安神的甘松、合歡皮，還有幾片月季花瓣。
宋清歌緊閉雙眸靠在桶壁上，長髮散落，溼漉漉的貼在消瘦的肩胛處。
太后、阿姐、紅顏禍水。
這三個詞如同三條絞在一起的毒蛇，在她的思緒裡撕咬。
是誰？是誰將阿姐汙為禍水？
宋清歌的指甲收緊，在水下攥成了拳頭。
心中一陣絞痛。
“姑娘，”雲笙的聲音從屏風後出傳來，“您可別睡著了嗆了水，師兄師姐那邊，雲笙己經派人去伺候他們沐浴了，師姐說，讓您先好好睡一覺，有什麼事，都等睡醒再說。”
宋清歌沒睜眼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雲笙將宋清歌的衣物收好，準備拿出去漿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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