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激動，眼裡都是恨意。那恨意如同烈火，燃燒在她的眼底，也燃燒在她的心裡。
“從小到大，您都不能喜歡任何東西，任何人。”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心疼，眼淚滑落，聲音哽咽，“若您真的喜歡上她了，無論前頭是荊棘密佈之路還是萬丈深淵，凝霜都會陪著少主，終身不移此志！”
荊九墨看著她。
看著她眼中那燃燒的火焰，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，看著她緊緊攥著的手。
他想起那些年，每一次他受傷，都是她在身邊照顧；
每一次他失落，都是她在旁邊默默陪伴；
每一次他被父親責罰，都是她偷偷給他送吃的。
“凝霜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艱澀，“你是不是還——”
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那是凝霜的傷疤，他不能再度揭開。
凝霜聞言，沒有接話。
她低垂了頭，像個受了傷的孩子一般。
她知道他想問什麼，可她不想面對。
空氣驟然安靜下來。
只有窗外的風聲，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那安靜太過沉重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許久。
凝霜抬眼，問道：
“少主，能不能告訴凝霜，您……為何會喜歡宋清歌？”
荊九墨挑眉，試圖驅散這份壓抑。
“那你說說看，為何我不會喜歡？”
“她配不上少主您啊。”凝霜想也沒想，脫口而出。
“哦？”荊九墨來了興致，唇角微微勾起，“說說看。”
凝霜認真思索起來，掰著手指數落：
“她身上沒有一點世家貴女的矜持。琴棋書畫，也不知會不會……”
“世家貴女有何意思？”荊九墨打斷她，唇角帶著笑意，“這京城遍地都是懂規矩知禮儀的世家貴女，少她一個宋清歌，算不得什麼。至於琴棋書畫嘛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那雙好看的眸子帶上了幾分得意：
“我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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