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不是要放過她。
而是要讓她活著。
活著,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人受苦受難。活著,才能親眼看著所有慘劇發生。
“三夫人不要!”李嬤嬤再次磕頭,這一次磕得更重,額頭上的血更多了,“老奴真的知錯了!再也不會做這等蠢事!求三夫人原諒老奴一次!老奴一定乖乖聽話!”
“好啊。”宋清歌笑顏如花,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篤定,和貓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頓了頓,她狀似隨意地問道:
“那你告訴清歌,太后與老夫人之間的事情,好不好?”
話音落下,李嬤嬤的身子猛地一僵,臉上的血色,一點一點褪去,只剩下了慘白,如同冬日的霜雪。
院外傳來動靜。
宋清歌朝雲笙掃了一眼。
雲笙立刻會意,悄然退了出去。
她走到院中,只見翠荷端著點心瓜果回來。
紅漆托盤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,和一碟新鮮的瓜果,整整齊齊。
雲笙上前接過托盤,冷聲吩咐:
“守在院外,不得任何人靠近。”
翠荷一愣,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探究。
“雲笙姐姐,奴婢不用去裡間伺候三夫人嗎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雲笙的臉色。
雲笙冷著臉,語氣不容置疑:
“姑娘叫你守在院外,你便守在院外就是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回了屋,門簾在她身後落下,隔絕了翠荷探究的目光。
翠荷站在原地,望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,滿心疑惑。
她咬了咬唇,不情不願地守在了院外門口。
暗處,兩雙眼睛一首盯著她,將她的一舉一動,盡數收進了眼底。
秋風吹過,帶著絲絲涼意,她裹緊了衣裳,豎起耳朵想聽些什麼,可只聽見隱約的說話聲,斷斷續續,根本聽不清內容。她心裡好奇得如同百爪撓心,卻不敢輕舉妄動。
屋內。
宋清歌拿起一塊桂花糕,毫不猶豫的就往嘴裡送。那糕點入口即化,甜而不膩,帶著桂花的清香。她咀嚼著,目光落在李嬤嬤身上。
一塊點心吃完,她隨意的拍了拍手,將手上糕點的碎渣拍掉。
“想好了嗎?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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