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頭時而皺起,時而舒展,手指掐動的速度也時快時慢。
片刻後,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
“後日便是遷移棺槨牌位的好日子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後日卯時正刻,陽氣初升,陰氣未散,正是陰陽交替之時。此時遷移,可保亡者安息。”
宋清歌心中微動。正要開口說話——
“先生可有算過,今日出門會不會有血光之災?”
一旁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聲音裡滿是不屑,和幾分莫名其妙的敵意。
宋清歌轉頭看去。
只見荊九墨的臉色很差。張俊美無雙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“我不高興”西個大字。
他將頭扭到一邊,下巴微微揚起,那模樣倨傲得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——不,是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公雞。
他的薄唇微微抿著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“別惹我”的氣場。
王袁聞言,面露不愉,皺著眉看向荊九墨。
“這位貴人是?”他上下打量荊九墨,目光在他那身名貴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收回。
那錦袍是上好的絲綢所制,繡著暗紋,腰間繫著的玉佩溫潤剔透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荊九墨沒好氣的撇了撇眼,活像是一個賭氣的孩子。
他不說話。
就那麼傲嬌地把頭扭著,眼睛哀怨的盯著宋清歌,看都不看王袁一眼。
柳依依狐疑地看著這一幕,目光在荊九墨和宋清歌之間來回掃視。眼睛裡滿是探究。
這兩人,究竟是怎麼回事?
方才他們單獨在屋裡說了什麼?怎麼荊九墨變成了這副模樣?是清歌對他做了什麼?
來不及多想,就聽見宋清歌輕咳一聲:
“先生無需理會。家弟今日心中不快,這才衝撞了先生。”
她說著,看了荊九墨一眼,目光裡帶了幾分警告。
荊九墨聞言,一副吃了癟的模樣。
他看向宋清歌,俊臉上寫滿了“我是你弟??”的不可置信。那雙狐狸眼睜得老大,裡面滿是震驚和委屈。
她說什麼?家弟?
他是她弟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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