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皖皖眉頭微蹙，緩步走回桌前。
她想了想，覺得柳珠說的沒錯。
自己再如何得老夫人的臉，還能越過她的親生兒子去不成？這些年她能安安穩穩地做這個二夫人，靠的就是老夫人的庇護。若是把老夫人得罪了，那才是真的完了。
她坐回椅子上，沉默半晌，問道:“那你說，怎麼辦才好？”
柳珠抬起頭，起身湊到蘇皖皖耳邊，壓低聲音道:“以奴婢看，不如……”
她伸出手，朝著自己脖子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蘇皖皖瞳孔一縮。
“不行！”
她想也沒想，拍桌而起，“上次那個廚子下毒之事，己經弄得人盡皆知！二爺到現在都不願進我房間半步，若不是老夫人從中說情，我怕是還要吃不少苦頭！若柳葉死了，只怕二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！到那時，扳倒了柳葉又如何？二爺再拉回個李葉、王葉的，那我豈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？”
她的聲音又急又快。
上次的事，也是她被氣糊塗了，不該那麼早對柳葉下手的。
她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。那廚子的事鬧得太大，沈煜武差點休了她。若不是老夫人護著，她早就被趕出沈府了。如今再來一次，她可沒把握還能全身而退。
柳珠低下頭，不敢再說話。
蘇皖皖在屋裡走來走去，像一隻困獸。
走了幾圈，她忽然停下腳步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:“柳珠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備車，我要回蘇府。”
柳珠一愣:“回府？”
“愣著做什麼？快去！”蘇皖皖不耐煩地揮手。
柳珠連忙應聲，匆匆跑了出去。
蘇皖皖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那日的天空很高，很藍，有幾縷白雲緩緩飄過。
她想起父親常說的話:遇到難事，就回家來。爹孃給你想辦法。
父親和母親從小就疼愛她，什麼事都替她打算。當初嫁給沈煜武，就是父親一手安排的。
雖然過程有些不光彩，但結果總是好的。她成了沈府的二夫人，生了兩個兒子，在沈府站穩了腳跟。
這一次，父親一定也有辦法。
她這樣想著，心裡的慌亂便淡了幾分。
馬車走了兩刻鐘便到了蘇府門前。
柳珠扶著蘇皖皖下了馬車，她抬頭看了看那熟悉的門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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