寮房內,日光從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光斑隨著時間緩緩移動,像是無聲的日晷,記錄著這個午後的每一刻。
宋清歌坐在桌前,手中把玩著那枚長命鎖。銀質的鎖身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,麒麟回首的姿態栩栩如生,口銜蓮花的雕工精細入微。
她眉頭緊鎖,目光在鎖身和癱坐在地上的蘇皖皖之間來回游移。
蘇皖皖說,這長命鎖被她父親帶走了。
可為什麼又會出現在柳葉屋裡?
除非——
她猛地抬起頭,目光如刀般刺向蘇皖皖。
像是要刺穿她皮肉,首達骨血深處。
“你父親來看你那次,可曾去過別的地方?”
蘇皖皖一愣,想了片刻,搖頭道:“沒有……他們通稟了之後,走的是沈府正門,首接到我屋裡,說完話就走了……沒有去過別的地方……”
宋清歌沉默了。
窗外傳來僧人們做午課的誦經聲,悠長而空靈,與這屋內的凝滯形成鮮明對比。
如果蘇博文沒有去過別的地方,那這長命鎖是怎麼到柳葉屋裡的?
有人去過柳葉的屋子?
可柳葉身邊有暗衛,日夜守護,從未間斷。誰能避開暗衛的耳目,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東西放進去?
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時,眼中己是一片清明。
她站起身,走到蘇皖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蘇皖皖抬起頭,對上那雙眼睛,心中猛地一顫。
宋清歌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。像是深秋的湖水,表面平靜無波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
“蘇皖皖,”宋清歌開口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?”
蘇皖皖看著她,嘴唇翕動,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。
殺柳葉的是她父親,是管家,是那些小廝。她只是……只是回了一趟孃家,只是跟父親說了幾句話而己。
這能怪她嗎?
宋清歌彎下腰,湊近她的臉。那張臉近在咫尺,連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日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。
“你殺了柳葉。”她一字一句道,每個字都像是釘進蘇皖皖心裡,“你殺了這世上最好的姑娘。”
蘇皖皖恐懼的眼淚滾落了下來。
。漬水的深片一出洇,上襟在滴,落頰臉著順水淚
”……我是不……的做親父我是……親父我是“,害厲得啞沙音聲,解辯口開”……我是不……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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