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將近。
大佛寺的鐘聲悠悠響起，在山間迴盪。
鐘聲渾厚悠遠，一波一波，像是從遠古傳來，又像是要傳到永恆去。
宋清歌站在往生殿外，看著殿內那尊高大的佛像。佛像金身莊嚴，低眉垂目，嘴角含著一抹慈悲的笑意。
“佛度眾人，卻不渡我。”宋清歌低聲呢喃。
楚戈心中一酸，剛要開口安慰。
身後，傳來了腳步聲。
他立即噤了聲。
宋清歌朝著楚戈點點頭，楚戈頷首，隨後轉身離開。
雲笙和翠荷換好了衣裙，款步走來。沈煜武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，雖然依舊瘦削，卻總算有了幾分人樣，他抱著裝有柳葉三件衣裙的箱子，跟在兩個姑娘身後。
“翠荷。”宋清歌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翠荷連忙上前，屈膝行禮：“三夫人。”
宋清歌看著她，目光溫和：“一會兒誦經，你與暗衛們跪在殿外，替柳葉祈福。”
翠荷一怔。
殿外？
她抬頭看向往生殿門外——那裡不知什麼時候，己經擺好了蒲團，整整齊齊。
“是。”她低下頭，聲音軟軟的。
宋清歌點了點頭，轉身看向沈煜武：
“二哥，該進去了。”
沈煜武深吸一口氣，抱著箱籠，抬腳走進往生殿。
他的腳步堅定無比。
宋清歌跟在後面，走了進去。
雲笙看了翠荷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翠荷跪在殿外最前面的蒲團上，暗衛們跪在她的身後。
她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，看著殿內那尊低眉垂目的佛像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宋清歌與殿內的主持在說著什麼，所有人都朝自己這邊看來。
翠荷不明所以，將頭微微低下。
片刻後，殿內的誦經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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