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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佛寺中長廊蜿蜒,硃紅的廊柱,青石地面。
清風微拂,裹挾著山間禪意與草木清香,靜謐清幽,遠離俗世紛爭。
凝霜跌跌撞撞的跑出寮房,一路狂奔至長廊,再也支撐不住,癱坐在冰冷堅硬的廊凳上,俯身趴在硃紅廊柱上,雙肩不住劇烈顫抖,失聲痛哭。
淚水洶湧打溼硃紅廊柱,淚痕斑駁,滿心委屈。
劉元寶快步追來,寬厚的身影,停在廊間。
他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女子,心下不忍,生了些惻隱之心。
他緩緩放慢腳步,輕輕走到她身側,默默坐下到她身後,沒有出聲驚擾。
片刻後,凝霜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了幾分,他才輕聲開口:“凝霜姑娘。”
凝霜聽見他的聲音,身子先是驟然一僵,接著便是滿心的抗拒與憤懣。
她悶悶開口,語氣帶著哭腔,疏離開口:“你滾開,我不想見你,你不必假惺惺的。”
“我知曉你委屈,我只是想陪你說說話,解解你心頭的苦悶。” 劉元寶語氣平和,沒有半分不悅。
他懂她的護主心切。
凝霜微微蹙眉,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,轉頭看向身側身形敦厚的男子,一雙杏眼哭的紅腫不堪,面頰佈滿淚痕。
她哽咽倔強道:“不用你假好心!你們都是宋清歌的人,定然全都幫著她!”
“我本就是清歌的親師兄,護我自家師妹,是天經地義,無可厚非,我從未否認過。可我今日來,卻是為了你。” 劉元寶耐心十足,沒有半分辯駁和指責。
“你走!我不想看見你,立刻離開這裡!” 凝霜伸手,指著一旁,滿臉氣憤地驅趕他,不願與他多說半句。
劉元寶緩緩抬起手掌,輕輕按住她揮舞的手,語氣誠懇:“我知曉,你一心為了墨公子,滿眼都是他的安危,怕他身陷險境丟了性命,也怕他被清歌拖累。你的這份心意,純粹赤誠,我明白,也體諒。”
凝霜沉默下來,憤憤地看著他,心底的戾氣,漸漸被這番溫言軟語,撫平了幾分,不再那般抗拒。
劉元寶從袖中取出一方素色粗帕,動作輕柔無比,緩緩為她拭去面頰淚痕,緩緩開口:“這世間每個人,都有自己想要拼盡全力守護之人。你護墨公子,我護師妹,我們的心意,皆是一樣,都是傾盡一切,想要護他們安穩,所以我懂你的偏執和不甘。”
“你這般聰慧通透、心思純善的姑娘,怎會看不出來,你家少主早己對清歌情根深種,他滿心滿眼,都是她。”
劉元寶溫聲勸解,句句懇切,“你今日出言侮辱清歌,看似是為墨公子。實則,是讓他左右為難,將他推入兩難境地。”
凝霜被他溫柔的動作、懇切的話語,說得心頭一震。
她怔怔地看著他,滿眼錯愕,一時之間,竟不知說些什麼好。
“我們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墨公子待你,如同親妹一般,疼惜縱容,百般包容。你對清歌的敵意,除了讓他夾在你們二人之間,進退兩難之外,毫無半點用處。”
“你想想,他能坐穩荊家少主之位,那定然是心思縝密,自有主見之人。墨公子絕非衝動魯莽之人,他做事,自有分寸,你明明懂他,又何必這般偏執,強行干涉他的決定,阻攔他的心意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