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要粉飾太平,不能讓沈堂文顏面盡失,不能讓外人知曉楚明月蛇蠍惡毒。
怒斥過後,老夫人目光倏然轉向一旁的沈時晏:“晏兒,你來說!這可能嗎?”
廳中目光瞬間匯聚在沈時晏身上。
沈時晏被點名,修長骨感的指尖輕輕一頓,摩挲盞壁的動作微微停滯半分。
他神色依舊清冷淡漠,抬眸看向盛怒的老夫人,平穩無波地吐出一句全然無關緊要的話語:“母親無需動怒,心怒傷身。”
話音落下,他再度端起茶盞,淺啜一口清茶,閒散淡然道:“李嬤嬤泡的茶,確實甘醇爽口、唇齒留香。”
“很是不錯,難怪清歌如此喜愛。”
沈時晏全然避開,彷彿這場驚天醜聞,遠不如一盞清茶重要。
立在一旁伺候的李嬤嬤心頭一顫,連忙躬身垂首:“相爺謬讚,老奴愧不敢當,不敢當!”
沈時晏淡淡頷首,眸光掃過廳中狼狽癱地的楚明月與神色死寂的翠荷,最後緩緩落在身側的宋清歌身上。
這一眼望去,他素來沉靜無波的眼眸,微微一凝!
對峙紛亂中,他竟一首沒有察覺背對著自己的宋清歌有什麼異樣。
此刻,他才清晰的發現——
正回過頭看向老夫人的宋清歌,原本白皙清冷的臉頰上,染著一層極不正常的緋紅,從臉頰蔓延至脖頸,病態又濃烈。
細看之下,她單薄纖細的肩頭,正在難以察覺地微微輕顫,身形看似挺拔佇立,實則早己虛浮不穩、瀕臨失衡,渾身都透著一股不安的煩躁感。
沈時晏眸底掠過一抹擔憂,瞬間收斂所有閒散淡然,快速起身上前,幾步便站定在了宋清歌身前。
他的嗓音褪去了所有淡漠疏離:“清歌,你是不是身子不適?可是哪裡難受?”
溫熱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,清冽又幹淨。
獨屬於他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,裹挾著淡淡的茶香,絲絲縷縷、縈繞周身。
可這氣息,落在此刻燥熱難耐的宋清歌感官之中,卻如同烈火澆油!
體內原本尚且可控的燥熱毒素,瞬間瘋狂爆發、肆意蔓延。
燥熱、虛浮、混亂的感覺瞬間翻倍席捲全身!
理智瀕臨潰散,意識也在逐漸模糊。
她渾身燥熱灼痛,開始有些難以自控!
宋清歌心底一緊,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猛地抬手,狠狠推開面前的沈時晏!
她力道倉促,慌亂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“我沒事!別過來!”
她猛地偏過頭,避開他的氣息,額間早己佈滿細密滾燙的冷汗,層層疊疊,順著精緻的下頜不斷滑落、浸溼衣襟。
纖細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,渾身氣血也躁動不安、紊亂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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