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元寶帶著疑惑輕聲詢問：“怎麼突然想要為我取小字？”
凝霜眸光微垂，看著眼前憨厚溫柔的少年，語氣輕淺淡然，隨口答道：“旁人都有。”
簡簡單單西個字，看似隨意尋常，卻藏著她心底最真摯的私念。
旁人有的，她想讓他也盡數擁有。
這句話，她未曾說出口，只默默藏在了心底。
劉元寶聞言，心口一暖。
這暖意，比世間所有榮華富貴都更動人。
他眉眼誠懇：“那這棲禾二字，是何寓意？”
凝霜抬眸，唇角揚起一抹治癒人心的溫柔笑意，聲音清婉動人：“有枝可棲，歲歲豐安，一世安穩，無災無虞，安穩度日。”
“便是願你此生，終有歸處，衣食無憂，歲歲平安，不必再顛沛流離、風雨漂泊。”
這是她想贈予他的期許。
“有枝可棲，歲歲豐安，安穩度日……”
劉元寶低聲反覆咀嚼著這短短的十二個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心頭暖意洶湧，久久不散。
心緒翻湧之間，劉元寶站起身子，收斂了所有的嬉鬧憨厚，神色鄭重恭敬，對著凝霜深深躬身，行了一個最標準，鄭重的大禮。
他身姿端正，禮數週全，滿是赤誠感激：“元寶，多謝凝霜姑娘厚贈。”
凝霜瞬間被他這般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手足無措，臉頰再次悄然泛紅，心底一陣發燙，頓時侷促慌亂起來，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清冷灑脫。
她手足無措地垂著雙手，聲音都帶上了一絲細微的結巴，忐忑又不安：“那、那個……你、你可喜歡？”
這是她第一次將期許贈予旁人，她生怕自己心意淺薄，使他不喜歡這份微薄的饋贈。
劉元寶首起身，抬眸望向她，眉眼彎起大大的笑意，眼底盛滿了璀璨星光與真切歡喜，笑容乾淨又溫暖，在整張圓圓的臉上盡數舒展：
“很是喜歡，萬分喜歡。”
須臾之後，劉元寶收斂了臉上的笑意，望著身邊的少女，斟酌著字句，輕聲開口問道：“凝霜姑娘，你……你如今可還在生清歌的氣？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院落間溫柔的氛圍驟然淡去幾分。
凝霜臉上的笑意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一點點緩緩消散殆盡。
眼底重新覆上了一層薄霜，她眉眼微微一挑，帶著幾分不改的桀驁與執拗：“自然是怪的。”
“誰讓她欺負我家少主。”
她語氣篤定，滿是計較與怨懟。
可劉元寶，卻清晰地從她的語氣裡，聽出了鬆動與釋然。
他心中瞭然，看著她嘴硬心軟的模樣，忍不住勾起一抹憨厚的笑意，輕聲玩笑道：“無妨。往後若是清歌欺負你家少主，讓你憋了氣，你便儘管來欺負我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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