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拔高聲調,帶著委屈慍怒。
宋清歌眼底的笑意愈發涼薄,她嗤笑一聲:“這倒是奇了,”
“偌大的沈府,我這屬下不抓府中旁人,不尋其他姬妾下人,倒是偏偏將大嫂給請了來。大嫂,你說這是為什呢?”
楚明月被問得語塞詞窮,心頭怒火翻湧,面上卻依舊強裝端莊。
她冷聲道:“他一個下人敢私闖內院,將我這大少夫人強行擼來,定然是受你指使!你壞了沈家的規矩禮法!我自會找婆母與三弟討個公道,讓他們給好好評評道理!”
話音剛落,一道溫潤清冷的男聲,驟然從正廳門外緩緩傳來。
他自帶威嚴,淡淡打斷了楚明月未盡的話語。
“何事需要向我與母親討要公道?”
眾人聞聲,齊齊轉頭望向廳外。
夕陽餘暉灑落長廊,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來。
沈時晏身著一身月白暗紋錦袍,氣質清貴,墨髮束起,面容俊美清雋。
他周身自帶權臣的沉穩內斂,淡漠威嚴的氣場。
步步從容,緩緩的踏入了正廳。
硯臺緊隨其後,躬身垂首,神色恭順。
見到來人,楚明月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喜色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立刻快步上前,語氣急切:“三弟!你來得正好!”
“你的這位好夫人,指使屬下擅自闖入內院私宅,無視尊卑禮法,強行將我擄掠至此。這沈府,到底還有沒有王法?!”
沈時晏步履從容,眼睛盯著宋清歌的方向。
竟徑首從楚明月身側擦肩而過,仿若身側之人形同虛設一般。
他走到正廳主位旁的座位,緩緩落座,姿態矜貴。
如此淡漠,無聲無息的碾碎了楚明月依仗。
一旁的雲笙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對著落座的沈時晏微微屈膝福身,禮數週全:“雲笙見過相爺。”
硯臺亦上前,對著上位的宋清歌躬身行禮,恭敬有禮:“三夫人。”
沈時晏微微頷首示意,目光溫柔的落向旁邊的宋清歌。
他輕聲開口:“原定三日歸府,怎的今日便匆匆折返了?可是山寺環境簡陋,住得不適?”
宋清歌側過頭,抬眸望向身旁俊美清雋的男子,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戲謔與深意:“若是再多住兩日,恐怕清歌這條小命,就要葬送在山上,回不得沈府、見不到夫君了。”
沈時晏聞言,眉眼微不可察地微微一蹙,眼底掠過凝重:“發生了何事?”
宋清歌眸光落在他眼底,似怨非怨:“夫君當真不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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