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老夫人這般一問，沈時晏也才驟然回過神來。
是啊，沈煜武呢？
方才硯臺匆匆來報，說宋清歌提前歸府。
他擔心是出了事，便拋下手中的公務，帶著硯臺快步趕來正廳。
一路上，他的心神皆落在宋清歌身上，竟全然未曾留意，沈煜武並未一同回來，就連宋清歌的師兄師姐們，也沒見半分蹤影。
心底閃過疑惑，看向宋清歌的目光裡有了詢問之意。
宋清歌卻是沒有看他。
她依舊端坐在那裡，神色平靜。
片刻後，就在老夫人己經不耐煩，正欲再開口詢問時，她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淡，像一片羽毛，輕輕拂過水麵。可說出的三個字，卻如同平地驚雷，在正廳之中轟然炸響。
“出家了。”
風從門外穿堂而過，捲起簷下細碎的塵埃，打著旋兒落在地上。
正廳裡，被這石破天驚的三個字震得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他們呆呆地看著宋清歌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靜得能聽到窗外樹葉飄落的聲音，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老夫人臉上的慍怒驟然僵住，像被人硬生生地打了一拳。
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，瞳孔收縮，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身子下意識地晃了一晃，手中的柺杖險些拿捏不穩，從手中滑落。
“你……你你說什麼？”
老夫人的聲音發顫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，乾澀又沙啞。
她指尖哆嗦著抬起，首首地指向宋清歌，手臂因為激動而不停地顫抖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。
她死死地盯著宋清歌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你再說一遍！小武他……他怎麼了？”
楚明月也是滿臉驚惶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腦袋“轟”的一聲炸開，一片空白。
沈煜武出家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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