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不敢。”沈時晏抬起頭,看向老夫人,神色平靜,“母親這話何意?”
“若不是你有此意,你的夫人又怎麼會將你二哥推入火坑,還要將你大嫂栽贓成……”老夫人再次抬起柺杖,重重敲了下去,愣是不敢說出那西個字,“她如此無法無天,你就不打算管管?”
她將滿是褶皺的臉扭向左邊,似是不願看到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般。
可一扭過來,看到的卻是宋清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當即,她就將眼睛轉到了身旁正哽咽著擦眼淚的楚明月身上,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若沒你的授意,她怎麼敢如此?!”
還不等沈時晏回話,一旁的宋清歌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嘴角上挑的那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宋清歌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自她認識沈時晏以來,他便己經是京中出了名的孝子了。
他對自己的母親百依百順,對自己的兩個哥哥,也向來敬重有加,更是把沈家的名聲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。
自己先是把沈煜武送去出家,現在又要查抄楚明月的院子,甚至還給楚明月扣上了通敵賣國的罪名。
這每一件事,都足以讓沈時晏大發雷霆。
可他竟然笑了?
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
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?
宋清歌的心中充滿了疑慮,她快速地在腦子裡梳理著所有的線索,想要找出哪裡出了問題。
還不等她想出個一二三來,便聽沈時晏清冷的聲音響起:“母親誤會了,兒子不敢。”
老夫人聞言,更加怒不可遏。
不敢?
老夫人看著沈時晏這副清冷淡漠的樣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沒有阻止宋清歌,更沒有要怪罪宋清歌的意思。這說明,他是默許了宋清歌的所作所為。
“老夫人莫要怪夫君。”宋清歌笑著開口,將心中的疑慮暫時壓了下去,“這一切,都與夫君無關。”
老夫人冷哼一聲,扭過頭去,不願與她廢話半句。
“今日這出戲,皆由我們這位端莊賢淑的大夫人一手安排的。”宋清歌接著說道,目光落在楚明月身上,帶著一絲嘲諷,“老夫人不若先看會兒戲,再做定奪,也不遲。”
眼下,收拾楚明月要緊。
想要坐山觀虎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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