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就這樣，你自己看。”
中介小哥也放棄了推薦，因為實在沒法當著一個漂亮女孩子的面，昧著良心去說好話。
客廳裡只擺了一套老舊掉皮的沙發，一張破茶几，地板磚上都是髒汙，客廳的窗戶正好被對面的大樓擋的嚴嚴實實，屋裡的光線十分昏暗。
靠窗的一角搭了個半米寬的簡易灶臺，一臺老舊的油煙機積滿油垢，洗菜盆下水裡髒兮兮，地面走起來黏腳。
主臥裡就一張鐵架床，有一扇極小的高窗，通風極差，衣櫃是便宜的板材，櫃門關不嚴，裡面堆著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垃圾。
次臥也差不多。
衛生間更是髒，瓷磚發黑滲水，馬桶泛黃積垢，牆縫裡長滿黑黴。
這讓林夏想起了小時候在孤兒院住的地方，長年累月揮之不去的黴味混合著尿騷味。
屋裡燥熱，兩個人只是轉了一圈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。
“出去說吧，”林夏走出門，原本也很炎熱的樓梯間，竟讓人感覺出了一絲涼爽。
她掏出一根菸，輕含住煙尾。
淡白的煙氣緩緩從唇角溢位，指節鬆鬆的搭著煙，手臂隨意的抵在牆邊，肩背單薄挺首，狐狸眼半斂，煙氣籠罩住她那張冷淡的臉。
“不介吧？”
中介小哥看呆了，他從來沒見一個女人抽菸抽的這麼好看的。
“好一點的多少錢一個月？”林夏問。
在家她不敢抽，安安的鼻子比狗鼻子還靈。
照顧外公那兩年，她一個整覺都沒睡過，每兩個小時就要起來給外公翻身，拍痰，有時實在困得不行，她會抽一根醒醒神。
“兩室的可不便宜，起碼要五六千。”
這樣的話光是房租就去了她一大半的工資。
“麻煩你先帶我看一家便宜點的，我回去想一下。”
中介小哥連忙應下來，把原本想要推薦的高價房，歪瓜裂棗不好租的房去掉，找了一個他覺得價效比最高的：“有一家傢俱稍微老一些的，但也比這裡好得多，4800一個月，有空調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“謝謝。”
電瓶車七拐八拐的出了城中村，又騎了20多分鐘，來到一個老式的居民樓，門口沒有牌子，小區也沒有圍牆，隨便誰都可以出入。
但裡面是水泥地，還算乾淨。
電瓶車停在車棚裡，但凡有個大點的空位都停滿了私家車。
小哥介紹道：“你若是有車住在這邊就不大方便，沒位置停車，電瓶車可以，樓下也有位置充電。”
樓梯道也沒有門禁，出租房在六樓，兩人爬的滿頭大汗。
小哥開啟門，房子裡的採光不錯，南北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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