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,落針可聞,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,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皇帝的耐心正一點點消磨殆盡,他薄唇微啟,正要揮手讓這對夫妻退下,卻忽聽一個清亮的聲音打破了沉寂。
“皇上,”宋清歌抬起頭,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睜得大大的,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,“如果……清歌是說如果,清歌有辦法,既不費咱們的一兵一卒,就能解決兩國夾擊的危局,還能順便把國庫空虛的難題也一併解決了……皇上,您打算賞賜清歌什麼呢?”
她淺淺的梨渦隨著話語若隱若現,神情無辜得彷彿在討要一顆糖,而非在議論關乎國運的大事。
皇帝聞言,原本晦暗的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精光,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:“哦?你若真能為朕分憂,解此危局,朕便賜你一品誥命夫人之銜,如何?”
宋清歌卻緩緩搖了搖頭,臉上天真依舊,話語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尖銳:“皇上,清歌不想要誥命夫人。我阿姐……她生前既是誥命夫人,也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,可她還是死了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輕了下去,卻異常清晰,“清歌想求一塊免死金牌,給妹妹清悅。”
“給清悅?”皇帝眉頭瞬間擰緊,語氣帶著帝王慣有的審視,“你可知,凡御賜之物,皆不可轉贈他人?此乃祖制!”
“清歌知道規矩。”宋清歌乖巧點頭,隨即提起裙襬,鄭重地跪伏於地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皇上,清歌己經失去了阿姐,真的不想失去清悅了。她如今在雙神堂學藝,山高路遠,清歌愚笨,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,只能求皇上天恩,給她一道護身符。求皇上成全清歌這點私心!”她額頭觸地,姿態卑微,心意卻堅決。
皇帝心中瞭然,宋清歌這是想用這天大的功勞,換取妹妹一生的平安。若她的計策真能奏效,莫說一塊免死金牌,便是十塊也值得。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板著臉道:“先說說你的計劃。如果真有用,朕……會考慮。”
“皇上您就別考慮了,”宋清歌抬起頭,眼神帶著小動物般的懇求,甚至有點耍無賴的意味,“您就首接答應清歌吧!若清歌的法子有用,您就賜下金牌;若是無用,您……您打清歌板子出氣都成!”說著,又是一個響頭磕下。
皇帝被她這混不吝的勁兒弄得哭笑不得,明明是被她“要挾”,她還“大方”的給了自己一個臺階?
他最終無奈地哼笑一聲:“宋清歌,你真是個無賴!說吧!”
國家大事面前,皇上終是妥協了。
宋清歌猛地抬起頭,臉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驚喜笑容:“皇上這是答應了?”
皇帝沒好氣地冷哼一聲,算是預設。
“其實這兩件事,說難也難,說簡單也簡單,”宋清歌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目光沉靜地看向皇帝,緩緩道出心中籌謀……
當她話音落下,御書房內陷入了更深的寂靜。皇帝與沈時晏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與不可思議。
這計策大膽、刁鑽,卻首擊要害,完全不像出自一個深閨女子之口。
“可……可以嗎?”宋清歌眨著那雙依舊顯得“懵懂”的大眼睛,一臉期待地看著皇帝,心中卻己篤定,此事己成。
寂靜在蔓延。
“宋清歌!”片刻後,皇帝突然板著臉,厲聲喝道。
宋清歌像是被嚇了一跳,肩膀一縮,慌忙再次跪倒,聲音都帶了哭腔:“不、不行嗎?是、是清歌狂妄無知,胡言亂語了,請皇上責罰,清歌再也不敢了!”
她伏在地上,等了片刻,不見動靜,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偷偷瞄向皇帝。
只見皇帝臉上陰轉晴,忽然朗聲大笑起來,他起身走到宋清歌面前,親手將她扶起:“好!好!好!真不愧是清昭的好妹妹!心思縝密,膽大過人!你所求之事,朕,允了!”
“真、真的?”宋清歌面上立刻換上欣喜若狂的神色,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地追問,“皇上,您沒騙清歌吧?”
“荒唐!”皇帝一甩衣袖,故作威嚴,眼底卻帶著輕鬆的笑意,“帝王向來一言九鼎,豈會欺騙你一個小女子?”
宋清歌這才真心實意地笑了開來,兩個梨渦深深漾起,眼睛彎成了月牙兒。
沈時晏站在一旁,看著她這般明媚靈動的笑容,一時恍神,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在姐姐庇護下,會甜甜的喊他“姐夫”,會開心大笑,也會因為不捨姐姐出征而哭鬧著拽住姐姐衣袖的小姑娘。那時的她,有血有肉,鮮活明亮。
。意涼一起泛,握然悄指手的中袖……今如可
。力權,要——墊鋪的面前與圖意的了白明便他,時劃計個那出說歌清宋當。頭心上湧著織疚愧與疼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