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州大人且安心,”宋清歌把玩著手中的馬鞭,輕佻的語氣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,“待清歌回京後,定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。”
李知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額角的汗珠泛著油光:“能得將軍賞識,是下官幾世修來的福分。下官定當竭盡全力,為將軍效犬馬之勞。”
他嘴上說的恭敬,心卻在滴血。
宋清歌來到他的府上不過一個時辰,先是當眾掌摑了他,又強取豪奪,硬生生從他手中奪走價值連城的首飾與半數的白玉寶馬。
最令他憋悶的是,這草包將軍行事全不按常理。
既不索要金銀財寶,也不貪圖古玩字畫,甚至都沒有沐浴更衣、接風洗塵,害得他連暗中佈置的機會都沒有。
她首奔馬房而去,彷彿早就知曉他私藏良駒一般。
這本該一個多月的路程,宋清歌這些人,竟然二十天就趕到了,著實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李知州在心中將宋清歌咒罵了千萬遍,面上卻始終堆著諂媚的笑容。
“好說好說,”宋清歌揚起明媚的笑臉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只是……”她故意拉長語調,目光在李知州身上流轉,像是在打量一件玩物。
李知州心頭一緊,後背頓時冒出冷汗:這草包又打什麼主意呢?
“將軍但說無妨,只要是下官能辦到的,定當竭盡全力。”他強作鎮定,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,生怕宋清歌又生出什麼么蛾子。
宋清歌伸手輕輕撫過身旁一匹白玉馬的鬃毛,語氣陡然轉冷:“其實也沒什麼,只是想提醒李知州一聲,清歌這次是奉皇命來接替鄭將軍的。若是讓我知道有哪個不長眼的,敢在鄭將軍面前亂嚼舌根……”
她的話恰到好處地停在這裡,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。
李知州何等精明,立刻拍著胸脯保證:“將軍放心!只要下官在一天,絕沒有人敢妄議將軍。誰敢多嘴,下官第一個割了他的舌頭!”他說得義憤填膺,彷彿隨時準備為宋清歌赴湯蹈火一般。
宋清歌輕笑一聲,正要開口,一個小廝匆匆來報:“大人,門外有位自稱劉元寶的壯士,說是來找他師妹的。”
宋清歌眼神微動,對李知州道:“是我師兄。”
李知州連忙對著小廝呵斥:“還不快請進來!”
宋清歌則轉頭對楚戈吩咐:“選好的馬立刻裝鞍,我們準備出發。”
楚戈領命而去,影衛們動作利落地為選中的白玉馬配上鞍具。
這些影衛們雖然面上不顯,但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宋清歌轉向李知州,笑容依舊張揚:“李知州,今日之情,清歌記下了。他日必有厚報。”
李知州連聲道“不敢”,心中卻暗自慶幸這草包總算要走了。
眾人向外走去。
不多時,劉元寶被小廝引了過來,與眾人迎面碰上。
他朝李知州拱手行禮:“元寶見過知州大人。”
李知州慌忙避開,上前扶住劉元寶的手:“劉將軍折煞下官了,在宋將軍面前,我這個知州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他可不敢讓宋清歌的師兄給自己行禮,誰知道這宋清歌會不會一個不高興,又讓人來扇他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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