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在一旁撇了撇嘴,小聲嘀咕:“麻煩精……”
“凝霜。”楚戈冷冷瞥她一眼。
凝霜翻了個白眼,卻不再多言,轉身便向王府走去。
“走吧,先回相府。”劉元寶拍了拍楚戈的肩膀,“清歌自有安排,我們別給她添亂。”
楚戈沉默片刻,重重點頭。他一揮手,影衛們無聲散開,隱入西周街巷,而他自己則跟隨劉元寶三人,向著丞相府方向行去。
王府門前,荊九墨依舊站在原地。
他望著劉元寶等人遠去的方向,眼神深遠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射在滿地狼藉的碎石與積水上。風吹過,帶來遠處百姓隱約的議論聲,還有王府內尚未散盡的焦糊味。
“少主?”
一隻纖細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凝霜正歪著頭看他,臉上帶著幾分不解:“您還發呆呢?人都走光了。”
荊九墨回神,輕輕將她在眼前晃動的手壓了下去。他的動作很輕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凝霜順勢收回手,轉頭看了看西周。
王府裡面的景象堪稱慘烈——院牆內還在冒著縷縷青煙;一隊隊王府親衛和巡防營士兵正在清理現場,個個灰頭土臉,神色惶然。
“這……這王府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凝霜咂舌,“我記得七王爺最愛面子,把這府邸修得跟宮殿似的,現在……”她搖了搖頭,“裡面都燒成炭了吧?”
荊九墨沒有回答,目光落在那些忙著潑水、搬運殘骸計程車兵身上。
“還有啊,”凝霜湊近些,壓低聲音,“宋清歌哪去了?真被逮進宮了?”
“嗯。”荊九墨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無波,“章大人親自‘護送’。”
“護送?”凝霜嗤笑一聲,“說得好聽,不就是押送麼。她殺了王爺,皇上能饒了她?要我說,這女人就是活該,做事不計後果……”
“凝霜。”荊九墨打斷她,語氣雖淡,卻讓凝霜立刻噤聲。
他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平靜,卻讓凝霜莫名打了個寒顫。
凝霜撇撇嘴,小聲嘀咕:“本來就是嘛……”
荊九墨不再理會她,轉身,邁步向街外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拂動。
“少主,等等我!”凝霜連忙跟上,“咱們去哪啊?”
“傳信。”荊九墨頭也不回。
“傳信?傳什麼信?”
“我答應了宋姑娘,為她傳信給許清華。”
“什麼?”凝霜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議,“你堂堂荊家少主要去給一個姑娘做傳信官?”
“本少主樂意……”
。流人的攘熙後午城京融,遠漸行漸影的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