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她轉過身。
渾身浴血,臉上還濺著幾滴猩紅,眼神卻平靜如古井無波。
她面向龍椅,撩袍,屈膝,跪了下去。動作從容不迫,彷彿剛才不是當朝弒殺大臣,只是拂去衣上塵埃。
“宋!清!歌!”
龍椅之上,皇帝終於爆發了。
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福公公,霍然起身,明黃龍袍因劇烈的動作而翻湧如浪。那張年輕俊朗的臉,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,雙目赤紅,彷彿要噴出火來:
“你竟敢……你竟敢在朕的面前!在這大殿之上!殺害朝中重臣!”
他一步一步走下御階,腳步聲在死寂的大殿中咚咚作響,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:
“殺了朕的將軍!殺了朕的親弟弟!殺了朕的子民!現在……現在連朕的老臣你也敢殺!”
他走到宋清歌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聲音因憤怒而顫抖:
“下一步呢?下一步你是不是也要將朕殺了!將這滿朝文武都殺光!將這天下……都變成你宋清歌的屠宰場!”
“陛下慎言!”
“皇上!”
一眾老臣慌忙跪地,以頭觸地,瑟瑟發抖。天子口出如此誅心之言,他們這些做臣子的,聽在耳中,驚在心上,恨不能當場暈過去。
唯有宋清歌。
她依舊跪得筆首,在皇帝的滔天怒火中,緩緩抬起頭。
臉上血汙未擦,眼神卻清澈堅定,首首迎向帝王震怒的目光:
“皇上!您就是給清歌一千個、一萬個膽子,清歌也絕不敢傷您分毫!”
她的聲音清亮,擲地有聲:
“清歌所殺之人——皆是該殺之人!”
“好一個‘該殺之人’!”皇帝怒極反笑,一甩龍袖,袖袍在空中劃過凌厲的弧線,“光是攜帶兵器入殿、當朝弒殺大臣這一條,就夠你死上千回萬回!更別說還有鄭世傑、謝領、七弟……還有蘇家那七十幾口人命!”
他每數一條,聲音便高一分,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:
“宋清歌!你告訴朕!這些人的命,加起來,夠不夠將你千刀萬剮!”
宋清歌卻再次俯首,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上。聲音從臂彎間傳來,悶悶的,卻依舊清晰:
“皇上,鄭世傑與謝領,在北疆做了什麼,您當真不知嗎?”
她頓了頓,不待皇帝回答,便繼續說了下去,語速漸快:
“他們剋扣軍餉,中飽私囊!他們縱兵劫掠,殘害百姓!古嶽城的百姓,大白天的不敢出門,街市冷清如鬼域!但凡見到陌生面孔,便如見閻羅,瑟瑟發抖!”
她猛地抬起頭,眼中己有淚光閃爍——不是恐懼,不是委屈,而是一種近乎悲憤的灼熱:
”!服袍軍將這起得對,重看的您起得對何如又?別區何有又……們他與歌清那,觀旁手袖而法律忌顧、份忌顧因卻,疆北禍為們他著看睜睜眼歌清若?嗎睹無若視能歌清……歌清,山江的您壞敗此如,民子的您踏踐此如們他!民子的您是皆,姓百下天!上皇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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