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被她的吼聲驚醒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卻不敢耽擱,踉蹌著衝進內室。
柳依依自己也轉身往內室跑,邊跑邊對劉元寶快速交代:“元寶!你留在府裡!清歌傷在下身,你去了不合適!也幫不上忙!天牢那邊人多眼雜,去的人越少越好!”
她衝進內室,開啟櫃子,手忙腳亂地翻找。瓶瓶罐罐被碰倒,滾了一地,她也顧不上撿。
她將手伸進一個暗格裡,摸出幾個瓷瓶,一股腦塞進懷裡。
劉元寶站在院中,雙拳緊握,指節捏得“咯咯”作響。他當然知道柳依依說得對——女子受杖責,傷在那種地方,他一個男子去了確實不便,也幫不上忙。可讓他就這麼幹等著……
“師姐!”他衝著內室喊,聲音嘶啞,“你……你一定要救活清歌!”
柳依依與雲笙揹著藥箱衝出來,箱子很沉,壓得她肩膀一沉。
她看向劉元寶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放心,清歌不會有事——師姐絕不會讓她有事。”
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語氣急促卻清晰:“但元寶,你聽著——清歌的身體狀況我最清楚。龍血丹藥效恐怕己經過了,她現在就像一棟被掏空了的房子,隨時會塌。杖責……若是常人或許能扛,可她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“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?”劉元寶急問。
“荊九墨。”柳依依一字一頓,“他是荊家人,他手裡一定有更好的藥,你想辦法聯絡他,告訴他清歌危在旦夕,急需他救命。”
她說完,不再看劉元寶,轉身看向己經備好馬的硯臺和哭成淚人的雲笙:“我們走!”
三人衝出院子,翻身上馬。柳依依的藥箱橫在馬背上,她一手緊緊護著箱子,一手攥緊韁繩,臉色白得嚇人,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,銳利得可怕。
“駕——!”
劉元寶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,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。
他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緊握的拳頭。
胸腔裡的那股恐慌像似潮水,一波一波衝擊著他理智的堤壩。
清歌危在旦夕……
那個冷靜自持、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女子,那個在北疆戰場上單槍匹馬衝入敵陣的女子,那個會甜甜的喊自己師兄的女子……此刻,正躺在某個冰冷的地方,生命像風中的殘燭,隨時會熄滅。
而他,卻只能在這裡等。
“不行……”他喃喃,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“我不能就這麼等著。”
他轉身,快步走向院中那棵老槐樹,對著樹影深處低喝:“楚戈!”
沒有回應。
“楚戈!”他又喊了一聲,聲音更急。
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樹梢落下,輕得像一片葉子。楚戈單膝跪地,垂首:“劉爺吩咐。”
他今日穿了身灰布短打,腰間佩刀,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,露出冷峻的側臉。
劉元寶盯著他,語速極快:“你可知荊九墨與凝霜二人,現在何處?”
楚戈搖頭,聲音低沉:“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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