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聞言，心中一震。
她差點忘了這茬。
看著宋清歌平靜述說“十日期限”的側臉，那平靜之下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和清醒的認知。
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猶豫了。
隱瞞，很有可能會對她造成更大的傷害。
她深深地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在寂靜的牢房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帶著無奈，也帶著豁出去的釋然。
她重新坐正，目光變得嚴肅而專注，看向宋清歌。
“是柳葉。”柳依依開口，聲音壓得低了一些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，又彷彿那名字本身便帶著沉重的分量。
她觀察著宋清歌的反應，果然看到宋清歌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，雖未轉頭，但側臉的線條瞬間繃緊了些。
“柳葉……在離開前，或者說，在她意識到危險時，”柳依依斟酌著用詞，語速放緩，確保每個字都清晰無誤，“留下了些東西。”
宋清歌的心猛然劇烈收縮，有些悶痛，又有些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喉頭。
柳葉……那個眉眼溫順，卻在關鍵時刻有著驚人的勇氣和細膩心思的女子。
她努力壓下翻騰的情緒，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“是什麼東西？”宋清歌的聲音更啞了。
柳依依深吸一口氣：“一張字條，一束褪了色的紅流蘇，還有……一個孩童用的長命鎖。”
流蘇？長命鎖？
宋清歌乍聽到“柳葉”名字時湧起的酸澀尚未平復，緊接著又被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物件弄得一怔。
她下意識地忽略了字條，注意力被“長命鎖”攫住——孩童的，長命鎖？
一個驚疑的念頭倏地閃過腦海，讓她幾乎忘記了腰臀處的傷痛，身體幾不可察地想要撐起，卻又因無力而軟了回去。
她猛地轉過頭，看向柳依依，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：“長命鎖？她……她懷孕了？”
若是柳葉懷了沈煜武的孩子……那她的死，背後的動機或許更加複雜，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……
柳依依立刻搖了搖頭，否定了她的猜測：“沒有。我與元寶秘密開了她的棺檢查過，她沒有懷孕，楚戈也詢問過保護柳葉的幾個暗衛們，柳葉並未有孕。那個長命鎖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眉頭蹙得更緊，“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，銀質發暗，紋路磨損，絕不是新的，也不像是柳葉自己的物件。我們暫時無法確定它的來歷，也不知道柳葉留下它究竟想暗示什麼。目前，這些東西都在元寶身上保管著。”
不是柳葉的？是舊的？
宋清歌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。
柳葉絕不會無緣無故留下一個無關緊要的舊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