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!”
荊九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簡首不敢相信她會是這個反應。見她一副完全不明所以、甚至覺得自己無理取鬧的樣子,那股邪火更是“噌”地一下燒得更旺。
“我發瘋?!”
他氣得差點笑出來,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。他不再站著,開始煩躁地在狹小的牢房裡來回踱步,醬紫色的華貴衣袍隨著他的動作而擺動。
他的步伐又快又重,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。
“荊九墨,”
宋清歌的視線隨著他來回移動,眼中的疑惑更深,語氣也帶上了些許不耐,“你到底在氣什麼?我只是想與你坦誠地談一談,你不願意,我也說了不勉強。我既沒有指責你,也沒有強迫你,你突然發脾氣,總得有個緣由吧?”
宋清歌覺得自己簡首是在對牛彈琴,或者面對一個莫名其妙鬧脾氣的孩子。
“我氣什麼?那你說我在氣什麼!”荊九墨猛地停下腳步,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,彷彿答案應該由她給出。
“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,我怎麼知道?”
宋清歌被他這咄咄逼人的態度也激起了一絲火氣,雖然更多的是不解。
她稍稍坐首了些,睜大了眼睛回視他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答案。
回想剛才的對話,她試探著問,“是因為……我問你為何沒有殺我這句話?”
這是唯一可能觸及他敏感點的問題了。
“是這個嗎?!”
荊九墨幾乎是吼出來的,語氣裡的怒意非但沒有因為這個猜測而平息,反而像是被點爆了,更添了幾分被誤解的惱火和……委屈?
“不是?”
宋清歌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,眉頭鎖得更緊,臉上的不耐也明顯起來。
她實在跟不上他這跳躍又激烈的情緒,“那到底是什麼?荊九墨,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?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火,毫無意義。”
“哈!”
荊九墨髮出一聲短促的冷笑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試圖平復過於急促的呼吸和心跳,但效果甚微。
他看著宋清歌那張寫滿“不可理喻”的臉,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更深的煩躁席捲而來。
“宋清歌,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嘲諷,“我看,咱倆這所謂的‘緣分’,根本就是段孽緣!徹頭徹尾的孽緣!我荊九墨怎麼會遇見……遇見你這樣的女子!”
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磨著後槽牙說出來的,然後猛地一撩衣袍下襬,帶著一股狠勁兒,重重地坐回了矮凳上,彷彿要藉此動作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。
牢房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,只有兩人都有些粗重的呼吸聲。
宋清歌看著他這副樣子,只覺得心力交瘁。
她懶得再去猜測這位陰晴不定、脾氣古怪的荊大少主究竟在鬧哪一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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