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在荊九墨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,她右手持刃,毫不猶豫地、狠狠地將刀刃刺向了自己左手的掌心!
“噗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聲音細微卻清晰。
劇烈的、尖銳的疼痛瞬間從掌心炸開,如同最猛烈的強心針,沿著手臂的神經狠狠刺入她混沌的大腦!眼前那片令人絕望的黑暗和眩暈感,被這純粹的、極致的痛楚蠻橫地驅散!冷汗再次涔涔而下,但她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和銳利。
拔出短刃,鮮血立刻從掌心那道深深的傷口中湧出,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先下,疼痛是她此刻保持清醒必須付出的代價。她隨手扯過榻邊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巾,胡亂地將傷口裹緊,用力按壓止血。
做完這一切,她沒有再看靠在牆邊、眼神複雜難辨的荊九墨一眼,握緊仍在滲血的左手,轉身,準備拖著依舊虛弱卻因劇痛而暫時清醒的身體,走出牢房去求救。
就在她的左腳剛剛邁出牢房那道虛掩的鐵柵欄門檻,踏入外面更加昏暗的通道時,
一陣極其輕微、卻絕非尋常的腳步聲,如同鬼魅般,從通道的另一端傳來,正在由遠及近!
那腳步聲很輕,輕得彷彿怕驚擾了塵埃,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。
步伐的頻率和落地的輕重,絕非是雲笙那種輕快中帶著擔憂的步子,也不是柳依依或劉元寶的腳步聲,更不可能是獄卒那種沉重拖沓的步伐。
殺手!
這兩個字如同冰錐,瞬間刺穿了宋清歌被痛楚維持著的清醒!她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豎了起來!
她猛地回頭,目光如電,射向牢房內靠牆而坐的荊九墨。
不出所料,荊九墨顯然也聽到了那不同尋常的腳步聲。
儘管他此刻意識模糊,身體僵硬,但多年刀頭舔血、身處險境鍛煉出的本能警覺依舊在。他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了一瞬,死死地望向牢房門口的方向,嘴唇無聲地、極其費力地開合著,用口型,對著宋清歌,清晰地“說”出了兩個字:
“快、走。”
他的眼神里,沒有了平日的戲謔、算計或試探,只剩下一種純粹的、近乎命令式的急切和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累贅,是死定了。
但他不希望她也死在這裡。
這或許,是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。
宋清歌看懂了他的口型。
快走。
獨自逃生?
丟下重傷瀕死、無力反抗的荊九墨?
以她現在的狀態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只要藏好,拖到師兄師姐他們回來。
留下來,面對未知數量、身手不明的殺手,幾乎是死路一條。
幾乎是沒有絲毫的遲疑——不,應該說,在理智做出判斷之前,她的身體己經做出了選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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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當哐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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