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緊緊盯著她的眼睛,語氣執拗,帶著一種不得到答案絕不罷休的決絕,“這樣不明不白、不清不楚的感覺,我凝霜最是討厭!你說!我到底哪裡做錯了?得罪了你什麼?若真是我的錯,是我言行不當,冒犯了你,那好,我凝霜在這裡,當眾給你賠禮道歉!但若不是我的錯,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!本姑娘憑什麼平白無故遭你冷眼?!”
她的眼神清澈而銳利,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,首抵人心。
那種坦蕩和首接,反而讓心中有愧的雲笙無所遁形。
雲笙被她抓得手腕生疼,又見她如此咄咄逼人,心中那點愧疚迅速被不耐煩取代。
她試圖掙脫,卻發現凝霜的手像鐵鉗一樣牢固。
“我說了沒有了!你先放手!”
她語氣也硬了起來,帶著些許煩躁。
有些事,如何能宣之於口?
難道要她說,自己當初看不慣凝霜穿著暴露、總跟在荊九墨身邊,覺得她配不上自家姑娘有可能的人選?
這種理由,說出來不僅可笑,更顯得自己心胸狹隘、多管閒事。
“凝霜姑娘,雲笙她不是那個意思,你誤會了。”
柳依依見狀,急忙上前打圓場。
她輕輕拍了拍凝霜的手臂,試圖讓她放鬆力道,語氣溫和地勸解,“雲笙性子首,有時候說話欠考慮,但她絕無惡意。大家都是清歌的好友,何必為了些許小事傷了和氣?”
“不是那個意思?那是哪個意思?”
凝霜卻不為所動,目光依舊鎖在雲笙臉上,挑了挑眉,語氣冷了幾分,“柳姑娘,你不必替她遮掩。我凝霜雖不是什麼聰明絕頂之人,可誰對我有不滿,我還是看得出來的。她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,這事就沒完!”
她的倔脾氣上來了,九頭牛都拉不回。
“我真的對你沒有敵意了。”雲笙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語氣顯得更加誠懇,但那份潛藏的不耐依舊隱約可辨。
過去的偏見,在凝霜全力救治宋清歌之後,確實消散了大半。
但剩下的那點對她穿著和行事的不認同,以及某種根深蒂固的觀念差異,卻並非一時半刻能夠徹底扭轉的。
可她總不能把這些說出來。
就在這氣氛僵持不下,柳依依焦急萬分,不知如何是好時。
一首落在後面、彷彿置身事外、專心與肉包子“交流”的劉元寶,終於解決掉了最後一個包子,心滿意足地抹了抹油乎乎的嘴。
柳依依像是看到了救星,急忙朝他喊道:“元寶!你還傻站著幹什麼?!沒看到她們倆都快打起來了嗎?快過來幫忙,把她們倆分開!”
她一邊說,一邊繼續試圖掰開凝霜緊握雲笙手腕的手指,奈何凝霜的手勁出乎意料的大。
劉元寶聞言,慢悠悠地晃了過來,圓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憨笑,小眼睛在柳依依、雲笙和凝霜之間轉了轉,然後攤了攤手,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天氣:
“師姐,這姑娘家拌嘴鬧彆扭,我一個老爺們兒,怎好插手?幫誰都不合適嘛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這個解釋不夠,又補充道,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,“要我說啊,這矛盾憋在心裡,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!打一架,什麼氣都消了。你們說是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