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清歌,”
榮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一字一頓,字字淬毒,“本宮等著看你的下場究竟如何!”
宋清歌終於抬眸,迎上她的視線。
然後,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淺,只在唇角勾出極淡的弧度,露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可榮妃卻莫名後背一涼。
“得榮妃娘娘惦記,是臣的榮幸。”
宋清歌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嘆息,卻清晰得能讓殿內每一個人都聽見。
榮妃不再多說,猛地移開視線,朝外走去。
貼身侍婢秋辭連忙小跑著跟上,主僕二人的腳步聲在長廊裡急促遠去,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。
榮妃離開後,殿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片刻。
宋清歌緩緩將手中的茶碗放在身側的紫檀木茶案上,碗底與桌面碰撞,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叮”。
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,像某種訊號。
雲笙和柳依依依舊侍立在她的身後,眼睛看向外間守門的老嬤嬤。
守門的老嬤嬤約莫五十上下,面容刻板,眼神銳利,穿著深褐色宮裝,袖口處繡著暗紋。
她垂手站在門邊,眼簾低垂,看似恭敬,可那雙眼睛的餘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殿內眾人身上。
純妃狀似不經意地抬眸,向那位嬤嬤遞了個眼神。
那嬤嬤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,隨即轉身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她的腳步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殿內只剩下了五人。
純妃臉上的溫婉笑容,在老嬤嬤走後,瞬間收斂,如同面具一般剝落。
她朝侍立在一旁的雲桃使了個眼色,雲桃會意,向宋清歌行了一禮,快步走出內殿,守在了外間的門檻處,背對著殿內,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。
確認安全後,純妃迅速從軟榻上起身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,疾步走到宋清歌面前,然後——
“撲通”一聲,雙膝重重跪地。
額頭觸地,行的是最莊重的大禮。
“奴婢芍藥,拜見主子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顫抖,帶著激動與敬畏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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