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絕不往西?”
鍾離睿景打斷她,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,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。
宋清歌沒有迴避他的目光,反而將背脊挺得更首,一字一句道:“皇上說的是,臣確是如此做想的。”
“宋清歌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,可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烙在了人心上:
“朕提醒過你,別在朕的面前耍你那些小心思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不大,只是尋常的半步,卻帶著一種壓迫性氣勢。
宋清歌后退了半步,微微垂眸。
“朕念在宋清昭的份上,”
鍾離睿景繼續道,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:
“才會允許你在朕的面前耍些姑娘家的把戲。但你最好不要將朕當成三歲痴兒一般,”
頓了頓,他冷哼一聲,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,看向遠處,
“你若演得好,朕不介意當你的看客。可若有一天,你演砸了,演得朕乏了,厭了,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‘龍顏大怒’了。”
話音落下,御花園裡一片死寂。
一片楓葉從枝頭上飄落了下來,旋轉著,最終輕輕落在了宋清歌的肩頭,那抹紅與她身上的紅衣融為一體,分不清彼此。
宋清歌站在原地,背脊挺得筆首。
一陣微風襲來,楓葉從她的肩頭滑落,飄入池中,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。
她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:
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鍾離睿景看著她,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紅衣、眼中藏著烈焰的女子,目光沉了沉。
“朕希望你是真的明白。”
鍾離睿景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:
“永遠,都不要在朕的耐心邊緣跳舞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望向池中那些悠然游弋的錦鯉。
“朕可以縱容你,也可以毀了你。路給了你,你是跑、是跳,走的快、走的慢,朕都不介意,可你若是走偏了——”
他沒有將話說完,宋清歌卻聽的分明。
陽光灑在水面上,泛起細碎的金光,那些錦鯉在光影間穿梭,時而聚攏,時而散開,自由自在,無憂無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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