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睿景的腳步沉穩,背影挺拔,那身明黃常服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,像是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所動搖一般。
宋清歌垂眸,恭敬道:
“是。”
她站在原地瞥了一眼假山旁的那汪清池。
又想起鍾離睿景方才的話——
“你以為你在做你想做的事,其實你走的每一條路,都是別人早就畫好的。”
裡面看不出到外面的世界,那就跳出來。
她這條魚......
不甘心被困在這方寸之地。
她——要出去。
哪怕要撞得頭破血流。
哪怕要掀翻這一池水。
她也要出去。
宋清歌深吸一口氣,收回視線,挺首了脊背,邁步跟了上去。
回到雲雅軒時,午膳己經備好。
殿內那張烏木圓桌上,擺滿了精緻的菜餚。
清蒸鱸魚、芙蓉蝦仁、杏仁豆腐和幾樣時令小菜與湯水,配色雅緻,香氣撲鼻。
純妃己經換了一身衣裳,不再是方才那身素雅的月白宮裝,而是換了一身淡粉色的常服,衣襟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小的茉莉花紋,襯得她肌膚更加白皙,眉眼更加溫婉。
她見鍾離睿景和宋清歌進來,連忙起身,臉上漾開恰到好處的笑容,既不過分熱絡,也不顯得疏離:
“皇上回來了。宋將軍,快請坐。”
聲音溫柔,動作得體,處處透著宮妃該有的教養與氣度。
鍾離睿景在主位坐下,純妃很自然地坐在他右手邊,宋清歌則坐在下首,與純妃相對。
三人圍坐一桌,看似溫馨和睦,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微妙的、不易察覺的張力。
“宋將軍,你嚐嚐看,這道芙蓉蝦如何?”
純妃率先開口,用公筷夾了一隻蝦仁,輕輕放在宋清歌面前的青瓷小碟裡,眼中含笑,語氣親切:
“這是御膳房裡的江南廚子做的,說是用了特殊的手法,能保持蝦仁的鮮嫩,又不失彈性。”
宋清歌垂眸,看著碟中那隻晶瑩剔透的蝦仁,恭敬道:
“多謝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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