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、老奴並沒有離開沈府。”
“哦？”
宋清歌挑眉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絲玩味。
李嬤嬤咬了咬牙，聲音更低：
“老奴做了錯事，硯臺將老奴打發去做粗活。昨夜老奴聽婢女說，您回來了，還許老奴回到老夫人身邊伺候，老奴高興的一夜都未閤眼，這才天不亮就來瞧老夫人。”
她說著，渾濁的眼睛裡竟泛起一絲淚意，像是真的感激涕零。
宋清歌點了點頭，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：
“好好伺候老夫人。老夫人若有個什麼萬一，那本夫人想知道的事情，恐就要落在您老人家身上了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很溫和，像在閒聊家常。
可李嬤嬤卻渾身一顫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宋清歌，眼中滿是驚愕：
“三、三夫人這是……”
宋清歌臉上的笑容不變，聲音卻更輕了，輕得像耳語：
“李嬤嬤年紀也不小了，也不知道這身子骨禁不禁得起折騰。若是禁不起也沒關係，還有李嬤嬤當家的、兒子、孫子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可話中的威脅，比任何明說都更令人心悸。
李嬤嬤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觸地，聲音顫抖：
“三夫人饒命！”
宋清歌俯下身，伸出雙手去攙扶：
“嬤嬤這是說哪裡話？你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多年，清歌感激你還來不及呢，怎能要了你的命？快起來，這地上涼得很。”
她的動作輕柔，語氣溫和。
可李嬤嬤卻覺得，那雙扶著自己的手，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，像死人的手。
她顫抖著站起身，腿腳發軟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就在她起身的瞬間，宋清歌在她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不要想著尋短見。否則，我會將你所有的親人全部送下去……與你團聚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很平靜，卻像一道驚雷，狠狠劈在李嬤嬤心頭。
她如墜冰窟，渾身僵硬，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宋清歌，看著那張清麗溫婉的臉，看著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，眼中寫滿了驚懼與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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