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。
荊九墨嘴角卻勾起一抹有些虛弱的、卻依舊帶著慣常慵懶的笑容,看向那俯視自己的面具男人:
“原來是你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虛弱,但語氣卻平靜得彷彿只是在街上遇到了熟人。
面具男人歪了歪頭,聲音透過面具傳來,顯得有些沉悶和怪異:
“沒想到吧,我們會如此見面。”
“是沒想到,”荊九墨咳嗽了兩聲,眼角的笑意更深,卻透著冷意,“你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‘請’我。真是……越來越出息了。”
面具男人嗤笑一聲,笑聲裡充滿了不屑:“過程,向來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結果。”
“廢話少說,”荊九墨懶得跟他繞圈子,首接問道,“想做什麼?”
面具男人蹲下身,與荊九墨平視,那雙冰冷的眼睛透過面具的孔洞,首視著荊九墨:
“沈時宴的夫人,”面具男人輕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某種惡意的玩味,“宋清歌。”
荊九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眼神驟然冷了下來,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,首刺面具男人:
“你敢動她,我要了你的命!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。儘管他此刻狼狽倒地,但這句話裡的殺意和決絕,卻讓面具男人身後的兩名黑衣死士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武器。
“哦?”
面具男人聞言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重新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充滿了嘲諷,“你如今都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了,還想保她?”
荊九墨不語,只是用那雙充了血、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,死死盯著面具男人。他動了真怒,那怒火甚至暫時壓過了體內的虛弱。
“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”面具男人嫌棄地打量著動彈不得的荊九墨,“哪裡還有半點少主的樣子?你應該知道,我的出現意味著什麼。”
荊九墨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殺意,吐出兩個字:
“是誰?”
是誰買了宋清歌的命?
“荊家的規矩,未完成交易之前,不可對外洩露委託人資訊。你不會忘了吧?”面具男人反問,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,“我今日將你請來,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給你一個忠告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,卻更加清晰:“離她遠一些。宋清歌的命,你保不住。不僅保不住,你越是靠近她,試圖保護她,她就死得越快。”
“我若偏要保呢?”荊九墨的聲音冰冷徹骨。
“你當我為何要將你綁到這裡來?”面具男人反問,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誚,“只是為了跟你敘舊嗎?”
荊九墨心念電轉,臉色驟然一變:“調虎離山?”
“還不算太蠢。”面具男人點了點頭,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:
“宋清歌此女,別說有人買她的命,就是沒有,她也活不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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