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衣衫凌亂,頭髮也有些散落,臉上甚至帶了些許的淚痕。
他腳步有些踉蹌,卻滿臉喜色:“清歌,多虧你來了!”他連忙抬頭看了下天空,見太陽還未完全升起,臉上的喜色更濃。隨即,他鬆了口氣“還好沒有耽誤吉時!我們這就走,這就走!”
他伸手拉住宋清歌的胳膊,便要往外走。
宋清歌站定,沒有動。
她看向沈煜武的眼睛裡,帶上了幾分認真:“二哥,你可信清歌?”
沈煜武一怔。
隨即,他笑了。
笑容雖然虛弱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:“傻丫頭,胡說什麼呢?”他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帶上了幾分寵溺,“二哥怎麼能不信你?”
他頓了頓,像是安撫宋清歌:“清歌,有什麼事,等我們從大佛寺回來,你再細說與二哥聽。我們再不走,便來不及了。”
宋清歌看著他,心中微微一暖。
她沒有多說,朝雲笙頷首:“將師姐的大補丸拿給二哥。”
雲笙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。那瓷瓶是青花白底的,上面繪著幾株蘭草,小巧精緻。她雙手遞給沈煜武。
宋清歌看著沈煜武,認真道:“二哥,你連日來都沒怎麼吃過東西。你若不想節外生枝,就把這藥吃了。這藥可確保你的體力足以撐到大佛寺。”
沈煜武聞言,沒有絲毫推脫。
連忙從雲笙手中接過瓶子,拔開塞子,看也不看,將裡面的藥丸首接塞入嘴裡,嚥了下去。
藥丸苦澀,他卻沒有半分不悅。
“二哥吃了。”他說,“我們走吧。”
宋清歌點了點頭。
三人剛剛走出院子——
院門外,黑壓壓的一群人迎面而來。
老夫人帶著李嬤嬤和一眾小廝婆子,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。
她身後跟著十幾個人,有粗使婆子,有年輕小廝,還有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。他們手裡拿著木棒、繩索,一副要拿人的架勢。
最後面還有剛剛看守沈煜武的那西個婆子。
宋清歌瞭然,原來去通風報信了。
老夫人的臉色鐵青,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怒火。她看著宋清歌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。李嬤嬤跟在老夫人身側,低垂著頭,不敢抬起。
只將手扶著老夫人的胳膊。
宋清歌深吸一口氣。
她站定腳步,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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