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大,陳設也簡單。一張木床,一張木桌,兩把木椅,牆角立著一個洗臉架,上面放著銅盆和布巾。窗子是紙糊的,透進來柔和的日光。
雖然簡陋,卻收拾得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。
柳依依、劉元寶隨後跟著進來。
楚戈將一個箱籠放在了屋內地上後,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,守在門外。
沈煜武站在門口,有些遲疑。宋清歌看出他的心思,輕聲道:“二哥,你先去歇著吧。未時才誦經,還有一兩個時辰。你連日來都沒休息好,再不歇歇,身子恐撐不住了。”
沈煜武沉默片刻,向眾人點了點頭。隨後便去往了另一間寮房。
與蘇皖皖擦身而過時,他將頭偏向了另一邊。
蘇皖皖眼淚婆娑的看著他,嘴裡囁嚅,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想到他對自己的恨意。
終究還是閉上了嘴。
宋清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這才收回目光。
雲笙一把將蘇皖皖推進寮房,力道不小。
蘇皖皖腳下不穩,一個踉蹌,差點跌倒。
她穩住身子,回過頭來,眼中滿是怒火:“我可是沈府的二夫人!你一個下人——”
話沒說完,就被宋清歌冷冷打斷。
“還當自己是二夫人呢?”
雲笙將門關了起來,隨後走到宋清歌面前,替她將披風解開,掛在了牆上。
宋清歌坐在木桌前,神色淡漠。她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凜然的寒意,讓蘇皖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心頭那股不安再度湧了上來。
這些日子她被禁足在芳菲院,雖然日子不好過,卻到底也沒受什麼罪。她原以為宋清歌很有可能是幫著沈煜武嚇唬她,以為沈煜武終究會念在老夫人的面上放過她。
可此刻看著宋清歌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,她忽然不那麼確定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宋清歌冷笑一聲,站起身子,走到她面前。
她走得很慢,一步,一步,像貓在戲弄老鼠。
蘇皖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宋清歌停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你要為柳葉陪葬。”
“什麼?”蘇皖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,“那個賤婢——”
話未說完,宋清歌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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