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柳珠。”她低聲喚道。
柳珠連忙上前:“二夫人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打聽打聽，他們在議論什麼。”
柳珠點點頭，快步朝連廊拐角走去。
蘇皖皖站在原地，看著柳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。她攏了攏披風，繼續往松鶴堂走。
請安的時候，她心不在焉。老夫人說了什麼，她一句也沒聽進去，只是面上點頭應著。
好不容易捱到請安結束，她便匆匆告退，回了芳菲苑。
老夫人與楚明月也甚覺奇怪，今日的蘇皖皖明顯不太對勁兒。
往日里，因著蘇皖皖的貼身婢女柳珠與柳姨娘同一個姓氏，沒少當著眾人的面奚落柳葉。
偏偏她的婢女單名一個珠字，而柳姨娘卻是單名一個葉字。
誰尊誰卑，從名字上便可顯現出來，這可讓蘇皖皖長了臉。
動不動就當著眾人面說：“這再名貴的花草樹木啊，也是需要勤加修剪的。這草也好，木也罷，到底比不得那些個珠子名貴。天生啊，就是個任人修剪的玩意兒。一朝得了主子幾分青眼，便覺得自己攀了高枝了，了不得了！殊不知，在主子們的眼裡，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花花草草，只需要一把剪刀，便可將其摧毀。”
待她走了，老夫人與楚明月對視一眼，誰都沒有開口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。
而蘇皖皖則快步回到了芳菲苑，坐等柳珠回來。
一盞茶的功夫，柳珠匆匆回了芳菲苑，面色凝重。
“怎麼樣？”她問，聲音有些急切。
柳珠西下看了看，確定沒有旁人，這才將屋門關起來，壓低聲音道:“二夫人，奴婢打聽清楚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今兒一大早，二爺便帶著柳姨娘去了老夫人的房中。”柳珠的聲音很輕，卻像是一塊石頭，重重砸在蘇皖皖心上，“聽說二爺在老夫人房中長跪不起，誓要給柳姨娘一個平妻的名分。”
蘇皖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剛剛端起的茶盞，猛然摔在了地上。
“砰！”
茶盞碎成幾片，茶水濺了一地，幾片茶葉沾在她的裙襬上。
蘇皖皖的臉色極為難看，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:“那個賤人！竟勾搭得二爺兩次為她出頭！若真抬了平妻，還有我這正室夫人什麼事？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在這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柳珠嚇得低下頭，不敢吭聲。
蘇皖皖在原地轉了兩圈，忽然停下腳步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怒火:“走！與我去見老夫人！”
“二夫人，萬萬不可啊！”柳珠連忙開口，聲音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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